林默低头看着地上那小撮焦黑的烟灰，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锤了一下。这烟头是刚才那支，他明明记得，就在他手指间灭了，怎么地上就剩这么点痕迹了？他弯腰捡起来，那烟卷儿杆子硬邦邦的，烧得地方黑黢黢的，可剩下的部分，却摸上去是温吞的。

不对劲。

林默皱着眉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空调声还是老样子，周围工位的键盘敲击声断断续续传来，隔着一层隔板，听得不真切。他这间办公室在十几层，天台的风吹下来，带着点凉意，可房间里却因为空调开得足，闷得人发慌。

他站起身，想去洗手间洗把脸。刚走到墙边，准备拉开门，眼角余光瞥见邻座的小张，正对着电脑屏幕，嘴角噙着笑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。小张是个新来的，上班大概一个星期，平时话不多，就喜欢摆弄那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。

可是……刚才那烟头是他在旁边亲眼看着灭的啊。烟味还在空气里飘着，带着尼古丁特有的辛辣。他记得自己当时被烫到手指，手一抖，烟就掉地上了。整个过程不过一两秒，可他现在回想起来，总觉得有些模糊，像是隔着一层水雾。

林默的心跳越来越快。他快步走到洗手间门口，推开门，里面空无一人。他拧开水龙头，冷水哗哗地流着，他把手伸进去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。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惊疑。

是不是昨晚加班太久，熬坏了脑子？林默自嘲地笑了笑。加班到凌晨是常有的事，尤其最近项目赶得紧。可这感觉……不太对。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恐慌感，像藤蔓一样缠在他的心头。

他走出洗手间，路过小张的工位时，脚步顿了顿。小张还在对着屏幕傻笑，完全没有察觉到林默的存在。林默盯着屏幕看了一眼，上面是一些代码，看不懂，但能感觉到一种冰冷的氛围。

他转过身，往自己的工位走。经过茶水间的时候，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。是那种廉价速溶咖啡的味道，他昨天好像也买了。他停下脚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明明记得昨天没买咖啡，钱包里也没有那几块钱。

等等，钱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