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被烟头的火光烫了一下手指，猛地回过神，眼前这烟卷儿还夹在手上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烧得他虎口生疼。他手一抖，烟卷儿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印子。

写字楼里静得能听见空调转动的声音，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刚才……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？林默低头看了看脚下，又抬头扫了扫周围。格子间里，隔壁张胖子正在打着瞌睡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嘴里还嘟嘟囔囔的。靠门边那几个夜班员工，也在低头刷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们脸上，一片昏昏欲睡。

没人注意到他刚才的异样，也没人听见那烟头自燃的声音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不对劲。他明明记得，烟头烧起来的时候，附近应该有人。可现在看来，好像只有自己听到了，看到了。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在，电量百分之三十七。摸了摸钱包，身份证、银行卡、钥匙……一样不少。林默松了口气，至少这些方面没问题。他站起身，想透透气，顺便看看窗外。

走出格子间，走廊里空荡荡的。惨白的日光灯管闪烁着，把地面照得发亮。林默走到楼梯口，正准备下楼透透气，眼角的余光瞥见楼梯间门口，好像站了个人。

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那是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，背对着他，正靠着墙壁抽烟。月光从楼梯口的缝隙里透进来，刚好照在那男人的肩膀上。林默皱了皱眉，这男人好像是新来的同事，叫李明，今天第一次见到。可他不是应该在楼上吗？今晚加班的人明明没他，也没听说有新来的。

林默犹豫了一下，总感觉不对劲。他假装走路不稳，踉跄着往楼下走，想从男人旁边经过。可刚走到男人旁边，那男人突然转过头。

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。那男人的脸在月光下有点模糊，嘴唇在动，似乎在对他说话。可林默听不见声音，只能看到嘴唇的开合。男人的眼神很奇怪，像看什么都无所谓，又像看透了一切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男人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。

林默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。男人的脸突然扭曲了一下，嘴角咧得很大，眼睛却瞪得溜圆。林默还没反应过来，男人身上的夹克就像被火烧一样，突然冒出黑烟，然后……直接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