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
烟灰缸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林默盯着桌上那截突然自己烧起来的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烟蒂黑糊糊的，中间却有个焦斑，正滋滋地往外冒火星子，像是有鬼火在跳舞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烟味呛得他眼睛发涩，但那股烧焦的焦糊味更让他心头发毛。这烟是他刚才才点上没多久的，不是打火机没气，也不是电池没电，就是自己着了。

“奇怪……”林默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桌面。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，连灯都关了小半，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幽幽的光。他加班到这个点，本来一个人待着也习惯了，但今天这事儿，感觉不寻常。

就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，办公室角落里那台老式复印机突然“咔哒”一声，纸卷转动的声音格外清晰。林默猛地转头，复印机却静静地立在那里，一页纸都没印出来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吞吞地走过去。复印机冰冷的金属外壳上，连一丝热气都没有。他伸手摸了摸侧面的按钮，按钮纹丝不动。又摸了摸散热口，也是凉的。一切正常得就像这台机器根本没动过。

“难道是我眼花？”林默揉了揉眼睛，又凑近了看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，复印机内部的指示灯，竟然幽幽地闪烁了一下。

不是他错觉，那微弱的光芒，明明亮了，又灭了。

林默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猛地后退两步，心脏砰砰狂跳。这办公室里，除了自己，就只有这台该死的复印机了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对面走廊的灯也灭了。他松了口气，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
“得赶紧出去。”林默抓起外套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公司。

深夜的马路上，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。出租车亮着灯停在路边，司机师傅摇下车窗，叼着烟跟他打招呼：“小伙子，去哪儿？”

林默把地址报过去，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。刚才那感觉，太诡异了。就像……有什么东西，想从这复印机里爬出来似的。

车子摇摇晃晃，路灯映在车内，把林默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截灭掉的烟，烟灰已经凉了，但刚才那股子灼热感，却像是还在他手背上发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