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窗外的雨停了，但天色还是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湿了的抹布，拧不干。她捏着鼠标的手指有点僵硬，屏幕上的字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
"哗啦——"

钥匙开门的声音把林薇吓了一跳。她猛地转过头，看到王浩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画着小猪的布袋，黑洞洞的玄关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王浩没开灯，光穿着件灰色棉质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风洗礼过。他走过来，把布袋往茶几上一放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"我买了你上次说的那个……数位板。"王浩的声音有点哑，不知道是因为没睡醒还是别的。

林薇愣了愣，下意识伸手去摸那个布袋。拉开拉链的时候，里面露出一堆五颜六色的颜料和几支新买的笔。

"你怎么突然买这个？"林薇的声音有点小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数位板的边框转。

王浩走过来坐下，离她太近了，肩膀几乎碰到她的胳膊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

"我看你上次画画的时候，那个笔用得快没有了……"

林薇"噗嗤"一声笑了出来，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。她没想到这个平时闷葫芦似的男人，心思还挺细。

"不是这个意思，就是随便画着玩……"

"你就喜欢画画，对不对？"王浩盯着她说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。

林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数位板的支架。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，只有电脑散热风扇微弱的嗡嗡声。

"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？"王浩突然伸手，轻轻抚过她额前的碎发，动作轻柔得像怕弄疼了什么。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亮晶晶的眼睛里。那里面映着窗外的天色，也映着她自己慌乱的脸。

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车门关闭的声响。王浩像是被惊动了似的，手僵在半空中。他看着窗外几秒，然后转身开了灯。

林薇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，适应着骤然变亮的光线。客厅的沙发上，放着刚才他提来的那个布袋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"王浩三国献宝"五个字。

王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，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。他的体温透过单薄的睡衣传过来，有点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