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底下那股劲儿没白费。他扒拉那堆烂哄哄的破麻袋时，手指不小心刮着个硬物，哐当一声脆响，把他也给吓了一跳。他赶紧手电筒照过去，原来是个空油桶，但桶底被利器划了道口子，底下还剩着半瓶浑浊的液体。他扒拉开几袋发霉的饼干，伸手就要去够那油桶。

张虎一把拦住他：“先别急，看看再说。这玩意儿Tank兄弟那会儿剩下的，放那儿挺久了，不知道算不算干净。”

王磊撇撇嘴：“管他呢，饿死也不能等。谁他娘知道还有没被抢走的物资啊。”他伸手就要硬抢。

“你小子真急。”张虎 CIM him 一下，但没松手，“小心点。这死鬼眼睛尖得很，万一看到咱们动这桶，说不定会跟咱们拼命。”

王磊缩回手，嘀咕道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啰嗦。”他凑近油桶，用袖口擦了擦桶口，一股难闻的酸馊味儿直冲鼻子。他撬开桶盖，借着昏暗的手电光往里一瞅，里面除了半瓶液体，还漂浮着几块黑乎乎的东西，像是凝固的机油。他皱起眉头，刚想往地上一摔，张虎突然压低声音，手指指了指外面黑暗的车棚角落。

王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只见那儿堆着几个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背包，旁边还扔着一个压扁的饼干袋。更远处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东西在蠕动。

张虎脸色一沉：“啧，冲着咱来的吧？看来这油桶是动不得，里面东西可能有毒。”

王磊泄了气，把油桶重新推回去：“那咋办？总不能饿着吧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两声。

“还能咋办？先装死，等风声过了再说。”张虎蹲下身，用手指敲了敲油桶，“你闻闻这味儿，酸得发慌，跟上次根本不是一回事。Tank兄弟那桶，后来检查过，是帮派冲突时剩下的军用罐头，估计是没开封的维生素粉末，水兑了也能喝。这一桶……十有八九是地沟油。”

王磊吸了吸鼻子，那股怪味儿确实不对劲：“可这……”

“先走吧。”张虎站起身，“要死要活先听天由命。这破地方，唉……”

两人小心翼翼地绕过那堆背包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王磊背着破麻袋，空荡荡的，但沉甸甸的，就像他心里那块大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