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听说了没？东边那栋写字楼里，据说还有没被啃干净的货架！”张猛蹲在碎玻璃堆里，掏出个生锈的打火机，对着潮湿的空气猛磕了两下，火星子噼啪乱飞。

我被他手里的火苗晃得眯了眯眼，刚啃了一半的压缩饼干从指缝里掉了两小块在砖地上。“呵，你小子还信？上次你说的'前门广场有纯净水'，结果是引来的秃鹫比丧尸还多。”我擦了擦嘴角油腻的饼干渣，扯了扯背后破布条的衣领，冷风钻进来直哆嗦。

“那不一样！”张猛把打火机往我面前杵，“这回可是实打实的军用 Logistics 货仓，上次从监控草稿里翻到过LOGO……啧，你懂的。”他压低声音，手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比划着，“我闻着味儿摸过去的，三楼好像有动静，人声……活人的。”

我这儿正愁饼干的甜味儿早就没了，一听活人两个字的应激反应差点把胸腔里的块状物咳出来。后背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破布条。“什么人？精锐部队还是……毛子？”

“不好说，”张猛从腰间摸出把老旧的消防斧，用布巾仔细擦拭着，“好像是几个劫掠者，但装备不像是普通混混。有激光枪，还有那……那叫什么来着，'电狗'？”

我脑子里蹦出那种像狗却比蜥蜴还丑的电动捕兽夹画面，喉咙发干。“几……几个？”

“四个左右，听到动静退走了。”他蹲下身，捡起块沾着粘液的帆布，“看这痕迹，他们刚刚被打扰过，而且……”

我凑过去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突然倒吸口凉气。在半截断裂的广告牌下面，有块帆布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，四个来回交错拖拽的深红色痕迹，跟前段时间小队巡逻时发现的血迹完全一样。

张猛没说话，只是慢慢把消防斧插回腰后侧。“老周他们肯定又出事了。”他突然咧嘴笑了，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瘆人，“也好，省得我天天盯着后背那几个废物。”

我的胃翻了两下。“疯子……”

“谁他妈是疯子？”他猛地抬起手肘，把我脑袋往旁边一拍，“我这是在跟丧尸、跟抢食的活人、跟随时可能爆炸的废墟建筑搏命！你呢？除了会在这种该死的情况下喊饿，还会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