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总，这月报表给您发过去了，您瞅瞅……”

我对着电脑屏幕，手里的笔在笔记本边缘顿了顿。老板王大连通过视频会议发来的眼神，像两把刮骨刀，直戳我后颈。

“小喻啊，”王大连那边的摄像头镜头稍微往前凑了凑，镜头对准我时，白眼仁子都快瞪出来了，“你这月业绩又垫底，是不是又跟哪个投资人吹牛去了？说给我介绍大客户，结果呢？全公司就我那几个老客户，每个月被你磨得烦都烦死了。”

我咧嘴一笑，弧度标准得能镶进牙套：“王总，这不是我刚接手几个新渠道嘛，正在磨合期。您要是信不过我，我这月工资……”

“打住！”王大连突然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千里之外像炸雷一样，“喻辰，你以为你是什么人？临门一脚掉了链子，连累老子被上面约谈话，你说你错不错？赶紧的，给我拿出方案来，下个月必须把业绩给我冲上去！听见没？”

我老老实实点头，心里直翻白眼。谁不想冲业绩？可我这是凡人啊，不是跟王大连画饼那个姓张的哪路神仙。张明远，人称张总，最近几个月，愣是从员工群里冒出来了，天天发些“新渠道发现几个大鱼”之类的截图，每次都搞得人心惶惶，最后发现啥也没有。这月我刚跟他添塞了几把，结果……

“砰！”

办公室的纸篓被我重重砸了一下。我抄起桌上那盆仙人掌，对着那个空荡荡的座位踹了一脚。仙人掌的刺扎得我脚底生疼，我差点没坐在地上。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把仙人掌甩回桌上。那玩意儿本来就不怎么茂盛，被我一通折腾，叶子蔫得跟电线杆似的。

就在我盯着电脑屏幕发呆时，手机叮咚一声，有消息进来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部门新人小李发来的：“喻哥，我刚接到一个客户电话，说是要……”

我按下静音，准备回他。可没等我把手指按下去，办公室那扇玻璃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
“喻辰！”

我抬头，就见王大连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捏着一叠文件，脸上像是刚吃了枪药，青一阵白一阵的。他冲进来，一把抢过我桌上的手机，屏幕上正显示着刚才小李发来的消息。

“什么？你接了个客户电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