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寒盯着下方那个穿着粗布麻衣、身形单薄的青年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凌云跪在地上，脑袋低得像只瑟瑟发抖的鹌鹑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他看起来瘦弱得很，站在一群身形挺拔的男子中间，简直像个误入片场的道具小孩。

“凌云，抬起头来。”冷月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着皇者的威仪，旨在震慑。

凌云却像没听见似的，脖子僵硬得像块石头，脸埋得更低了。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偷偷笑起来，这几个猎户家的孩子，果然是没见过大场面的。冷月寒微微眯了眯眼，这小子是脑子有坑，还是单纯没眼力见？

内侍不耐烦地推了推凌云的胳膊，“一号男夫君，陛下问话，还不起身？”

凌云猛地一颤，像是被吓到了，猛地抬头。那双眼睛怯生生的，水汪汪的，像只被淋湿的小鹿，瞬间在冷月寒面前放大了无数倍。他眨巴着长长的睫毛，露出一点狡黠的光芒，然后小心翼翼地、连声音都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皇…皇后…奴才…起…起来了。”

一连串的“奴才”和拖长的尾音，听得人牙酸。冷月寒挑了挑眉，这声音，这眼神，这畏畏缩缩的架势……有点意思？她心里莫名地起了个念头，有点荒谬，却又让她心头微微一动。

“既然来了，那就说说你的身世吧。”冷月寒语气依旧平淡，但眼神里的探究更深了。

凌云立刻乖巧地跪直了身体，开始磕磕巴巴地讲述自己家在城外如何贫苦，如何靠着打猎为生，如何仰慕天朝威仪，才敢千里迢迢来参加选夫。他话说得磕磕绊绊，好几次都卡壳，急得小脸通红，手不停地绞着衣角。

冷月寒静静地听着，偶尔抬手捻了捻垂在额前的发丝。她发现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青年，虽然说话不利索，眼神却很清澈，没有半点虚伪。而且，他傻得实在，傻得让她心头发软。

就在这时，凌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眼睛一亮，小心翼翼地抬起手，怯生生地往自己怀里摸索。冷月寒和周围的人都看傻了。这小子，是想做什么？

下一秒，凌云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布包，双手捧得老高，用颤抖的声音说道：“皇…皇后…这是…这是奴才带来的，家乡的野果干，不…不好吃，请…请皇后笑…笑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