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？”苏晚皱着眉，手机贴在耳边，声音有点哑。心口莫名有点堵，这都几点了，谁还发信息？外面夜深露重，风稍微大点就能把人冻透。对面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她不熟悉的沙哑：“能现在出来一下吗？有些事想跟你谈谈。”

苏晚“嗯？”了一声，有些不耐烦。她今天加班到很晚，刚出租车上缓和过来，现在被这电话一打，心里更烦了。她抬眼看了看窗外，黑漆漆的一片，哪儿还方便出来。她顿了顿，语气不客气：“顾先生，夜深人静的，您有事先不谈？”

手机那头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像是在斟酌词句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顾南深才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：“苏晚，见面说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称呼……不像平时对她的“小晚”、“晚晚”了。她皱着眉，打开了车门。晚秋的夜凉得刺骨，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，没开车灯，借着路灯的光影，瞥见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得笔直。

她走过去的时候，顾南深微微低着头，看到她的时候，抬起眼，眼神复杂得让她看不清。没有像往常一样温和的笑意，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。

“顾先生。”苏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还是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顾南深侧过身，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路边：“我们进去说。”

苏晚没多问，跟在他身后，进了旁边一家24小时便利店。店里冷冷清清，只有收银台那边亮着灯。店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，睡眼惺忪地瞥了他们一眼，没说话。

顾南深走到柜台前，买了两瓶矿泉水和一包纸巾。苏晚站在他旁边，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。她和顾南深结婚五年，感情一直算得上和睦，虽然偶尔也有小摩擦，但总体来说，他对她是恭顺的，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

他怎么会突然在深夜约她出来？而且语气……这么奇怪。

两人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。顾南深把矿泉水打开，拧开盖子，却没有喝，只是放在桌上。他看着苏晚，眼神沉静得厉害，像一片深潭，藏了太多东西。

“苏晚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你最近……过的还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