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脑子里的嗡嗡声给甩出去。闹钟响了足足十分钟，他才像被扔进冰水里的蛤蟆一样，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。盯着天花板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“又加班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认命地爬下床。

衣柜前，他站在两件衣服前，左右为难。一件是公司标配的衬衫，另一件是昨天刚从旧衣回收箱里淘来的格子衬衫。衣柜的玻璃门映出了他的脸，一脸的黑眼圈，眼袋严重得像是刚被马蜂蜇过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只能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

“今天有客户见面，总不能穿这副鬼样子吧？”他自言自语道，随手抓起了格子衬衫。

刚换好衣服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“Mia”这个名字。他愣了愣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。

“这么早，她发什么？”他点开了微信，一行简单的意大利语写着：“Buongiorno! Come stai?”（早上好！你好吗？）

林伟琢磨着回复什么，最后打了一行英文：“Ashamed to say, still working.”

他按下发送，刚放下手机，就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
“林伟！开开门！”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太熟悉了。他连忙跑过去开门。

门口站着的是一个金发蓝眼的意大利女孩，名叫艾莎。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手里还拎着一个购物袋，脸上带着笑意，眼睛弯成了月牙形。

“早安，林伟！”艾莎用带着口音的英语热情地打招呼。

林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早安，艾莎。什么事这么早来敲门？”

艾莎把购物袋递过来：“给你买了早餐，别又说没时间吃。”

林伟接过购物袋，看着里面的三明治和咖啡，心里一阵暖流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车钥匙：“今天客户见面，我开车过去。你呢，走路上下班？”

“不，今天我坐公交，顺路在你公司楼下等你。”艾莎笑着说，“顺便问一下，昨天晚上回家路上，我好像看到你家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宝马，是你新车吗？”

林伟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那是我妈送的礼物，还挺符合她的审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