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脸埋在臂弯里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滑，浸湿了眼皮。牛仔裤兜是空的，不是忘在那儿了，是根本没夹！他赶紧摸了自己几遍，里里外外，兜兜缝缝，就差把裤子拆了。钥匙呢？估计是下班路上随手给丢了，或者被人顺手摸走了。

楼下脚步声停在了单元门附近。咔嗒，门锁转动的声音。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有烟花炸开。下一秒，几道黑影晃了晃门灯，手电光柱在楼道里扫来扫去，精准地瞄准了他缩着的地方。滋啦一声，王磊眼前一黑。

“啧，人呢？”

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脚步声在他前十米停住，能感觉到那股气息，带着腐臭和……饥饿。

王磊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

几秒钟后，手电光移开了。脚步声继续往前走，大概是去别家收人。王磊瘫在地上，半晌，才敢偷偷抬眼。手电的光没照到他，楼道深处一片漆黑。

呼，差点被找到。

王磊松了口气，但胸腔还是闷得难受。手机还在手里攥着，屏幕暗着。他没电了，或者没信号。得想办法弄点电，至少能亮一下，报个警什么的。不行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得赶紧找个更隐蔽的地方，或者想办法离开这栋楼。

等他晃悠悠站起来，准备往楼道的更深处走时，布料突然被扯了一下。

“喂！你这个小东西！”尖利的声音又回来了，这次带着怒气，“老实待在那儿，别动！”

王磊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头。

手电光柱再次扫来，这次正好照亮了他的脸。借着微弱的光线，他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连帽衫的小女孩，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样子，正叉着腰瞪着他。小姑娘脸很稚嫩，但眼神却异常冰冷，嘴角甚至还有一丝嘲讽。

“你谁啊？想干什么？”王磊压低声音问，指了指自己，“赶紧走，别烦我。”

“烦你？”小女孩咯咯笑了两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刺耳，“你死了呢？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。她是来杀他的。

“你……”王磊有点急，说话都带颤，“我刚……”

“我刚不是说过别动吗？”小女孩打断他，晃了晃手里的东西。手电筒旁，还提溜着一个用布包起来的东西，暗红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