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缩在楼道拐角，心脏突突直跳。手机屏幕暗着，像块死砖头。钥匙呢？明明记得放在牛仔裤兜里，现在摸遍全身只有几张票子，软趴趴的没个正形。

楼下脚步声更近了，咔嗒咔嗒的，像有人穿着硬底鞋在水泥地上跳踢踏舞。那声音，不像是来送温暖的。王磊把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眯眼瞅着楼道窗户。玻璃上映出个模糊人影，影子里也是他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。

“头儿，就仨……”沙哑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“拖也拖不动，不如……”话没说完，旁边传来粗重的喘气声，像是搬了什么重物。

王磊身躯一僵。拖？拖的是谁？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无数只苍蝇在打架。手机死按没反应，兜里就那几张破纸。冰棍都没力气买，更别说跟人干架了。

突然，他腰间传来轻微痒意。低头一看，手在牛仔裤口袋里摸索半天，摸出个小东西。一个亮晶晶的吊坠，银色的链条，吊坠本身是块黑曜石，表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。这是哪儿来的？记不清了，好像上次买衣服时人家送的，一直扔在抽屉里。

王磊下意识攥紧了。吊坠入手冰凉，却让他心里莫名踏实了点。就在这时，楼道里光线一闪。一束手电筒的光柱斜斜扫过来，直指他藏身的拐角。

“头儿，里面有人！”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。

完了。王磊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。心跳瞬间漏了半拍，差点背过气去。

手电光越来越近，晃得他眼晕。脚步声也停在了拐角外。“唰”地一下，阴影笼罩下来。王磊能闻到一股浓重的汗臭味，还有一种……像是烂苹果的腐臭味。

“出来！”一个洪亮的男声吼道，震得他耳膜发疼。

王磊嘴唇哆嗦着，手慢慢伸向地面。他没打算动，只想装死。可就在他指尖碰到冰冷瓷砖的瞬间，那块黑曜石突然烫了！像是被点燃的烙铁，烫得他“嘶”了一声，猛地缩回手。

同时，吊坠上的纹路骤然亮起，银光一闪，手电光柱里竟多了道刺目的白光。那白光像探照灯，精准地打在王磊脸上。

“谁？！”

外面的男人显然没料到这情况，脚步猛地一顿，手电筒差点脱手。王磊借着那刺眼光芒，看到男人脸上布满胡茬，眼神凶狠，手里抄着一把看不清型号的砍刀，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