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依旧像刀子似的刮着脸，叶风哆哆嗦嗦爬起来，想把裤子提上来，结果一提，黏糊糊的，一股骚臭味差点熏晕过去。他骂骂咧咧地撕下拉链，一条裤腿还扣在腰上，另一条则掉进雪里，估计被冻成冰棍了。

“我靠！”叶风甩了甩冻得通红的胳膊，把破裤 leg 扔得老远。身上这身衣服估计是遇到什么野兽拖来拖去弄脏的，但好歹是个遮羞布，总比光腚扛风强。

雪地里除了风声，啥动静也没有。叶风咽了口唾沫，想起之前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，心里直发毛。他搞不懂，自己怎么会躺在这儿，而且还是这副德行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叶风揪住自己冻得发痒的脸颊，使劲掐了一下，“不是做梦！”疼得龇牙咧嘴，他这才真的意识到，自己真挺囧的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叶风心头一紧，下意识躲到一棵光秃秃的老树后面。他刚才离那棵树太近了，现在那树干上，清清楚楚留着几道爪痕，深得能塞下一只拳头。

“噗通。”

马蹄声停在不远处。叶风把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只见三个身穿皮甲、腰挎弯刀的汉子，从雪坡上下来，径直朝着他这边走过来。

那三个人手里都牵着马，看装束，像是巡逻的官兵。叶风侧耳听了听，他们语气冲冲，像是在吵架。

“我说二弟，你至于吗？就为了那破石头，把大哥的虎符给扔了？”

“大哥，不带你这样的！这明明是三长老说的，谁先到谁拿！你凭什么让老三抢了先？”

“我呸！老三算什么东西？他爹也就是个管厨房的！虎符是我爹传下来的，我说了算，明白吗？”

“明白了……明白……可大哥，这要是让上面知道了，您这三长的位置……”

“你他妈的闭嘴！不想混了就滚！”领头那人嗓门不小，周围的雪都被他吼得飞起来一小撮。

叶风听着对话，心里乐了。感情这年头，当官的连个石头都要抢，他这身泥猴似的，怕是会被当贼给揪住。他正琢磨着找机会溜，冷不丁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，刚好压住刚扔到雪地上的那条破裤 leg。

其中一个巡逻兵扭头一看，差点没喊出来：“妈的！哪个贼蛋扒我裤子？”

另外两人也纷纷循声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