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龇着牙往下看，底下辛笙那张写满“救命啊”的小脸实在太好笑了。“行行行，知道了，小的这就上去，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却带着点虚浮，“主要是手抖，月黑风高……”

辛笙差点被这兮兮歪歪的声音给吼下来，稳住身形大口喘气：“文化人儿就是文静，跟咱们粗人比，上蹿下跳就是本能！”

树上传来噔噔噔的踩叶子声，林七慢悠悠地下来了，手里还把玩着从树上摘下的几片形状奇特的叶子，梗着脖子：“听说下面有人在说我坏话？”

辛笙立刻缩在树杈后面，本来还想抱怨他动作慢，这声色俱厉的，吓得他把想说的话全咽回去了，只挤出两个字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林七哼了一声，走到树底下，发现那块被他用剑气劈出的地方，边缘居然圆润了点，挺别致的。

“师尊，”辛笙小心翼翼地挪到旁边，指着地上，“您再不上去，我师尊就要生气了。”

林七头也不抬，只是把那几片叶子往空中一抛。叶子刚飞起来，突然组成一个个字，“林七你个小东西，皮又痒了？”

林七：“……”师尊运气真好。

“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他认怂地耷拉下头，“就是觉得这片叶子长得挺像某种灵草……”

“哦？是幻觉吗？”师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点慵懒的调侃，“再仔细看看，那形状，那色泽，哪有灵草的影子？”

林七顺着师尊指尖的方向看去，哪里有什么灵草，分明就是那几片被自己随手扔在地上的叶子。他有点懵：“是吗？我看……”

“你看？”师尊挑眉，“你的灵觉什么时候这么敏锐了？呵，真以为你能因势利导，把那山壁劈成一条通道，就能引来师尊的注意，叫做锋芒毕露了？”师尊踱步下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结果呢？劈得磕磕绊绊，还留下这么丑陋的痕迹，还要嘴硬说‘差一点’？”

林七脸颊有点发烫，小声嘀咕：“那也是因为我没练习过……”

“没练习过？”师尊嗤笑一声，脚步顿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，“本尊随随便便一挥手，就能让那山壁光滑如镜，你一个小师弟，就只会用剑劈？劈得还这么不伦不类。”

林七抿了抿嘴，没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