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珍缩在里屋，心怦怦直跳。铜镜被塞在被子里，硌得她腰有点疼，但总比被人发现强。外头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最后在门口停了下来。

“珍儿呢？人呢？”里屋门板外，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，听着眼生。李玉珍吓得僵住，脑子嗡嗡的，不知道该不该应答。

“一个宫女，事务繁忙，说不定在值夜呢。”另一个声音略沉稳些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似乎在为那尖利的声音开脱。

“值夜？前头宫人来说，看见她往咱们这儿来了！”尖利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，门外响起三两下推门的手势，“开门！本宫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！”

李玉珍手心冒汗，死死攥住衣角。这不提还好，一提她更慌了，这人……是宫里的主位？可她明明没见过。她咬咬牙，慢吞吞从被子里掏出那面铜镜。

“看什么看，一个宫女何德何能，也配让本宫亲自见？”尖利的声音依旧。

就在门板再次被推开的瞬间，李玉珍眼神一狠，仿照着刚才宫女们的说话声，用只有几分像的语调道：“小主息怒，是小女子唐突了。只因奉了旨意，前来给三主子送汤药，不想扰了主子的清净。”

门外顿时一片死寂。

李玉珍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完了，居然没认出来。正当她准备再使出看家的本领时，门内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原来是宫女姐姐。进来吧。”

门板慢慢拉开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丽绝伦的脸，眉眼间带着几分凉薄，正是新晋的慧妃。旁边站着一位身穿粉色宫装，身姿窈窕的妃嫔，看样子是她的贴身宫女。

李玉珍连忙屈膝行礼：“小女子李玉珍，见过慧妃娘娘，见过小主。”

慧妃淡淡瞥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手上的铜镜上，微微挑眉：“这是……”

“回娘娘，小女子是无意中捡到的，看着像是件古董，便收着了。”李玉珍心里一紧，不知道这镜子会不会惹祸。

慧妃没有再多问，只是淡淡道：“行了，汤药送进来吧。还有，以后无事不要随便往我这儿跑，免得被人撞见，惹闲话。”

“是，娘娘。”李玉珍松了口气，连忙把汤药送了进去。

离开时，慧妃又叫住她：“等等。”

李玉珍停下脚步，心里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