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远洗完澡，拧干头发就光着脚原地转了两圈，对着虚空比划了一下，咋舌，“这地滑得，我要是穿着鞋，估计现在已经在墙角装死。”

公寓里没开灯，他只是借着卫生间门口隐约透进来的光，看着自家卧室门虚掩着，悄无声息地走出来。客厅沙发上，林祺林正抱着本书，翻得飞快，那表情，简直是恨不能把书给吃了。

晋远哼了一声，径直走过去，伸手就要把那本书抢过来。“喂，哥们儿，你这看书的架势，下一秒是不是打算直接睡上去？”

林祺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坐直，那本摊开的书哗啦一下合上砸在桌上。“干嘛？你看我干嘛？”

“互相伤害啊？”晋远斜眼，“我洗完澡出来，就这穷酸样，你倒好，看书都看得这么入神。行啊你，瞧不上我是吧？”

林祺林嘴一撅，“我乐意。你管得着？”

“这公寓是我租的。”晋远逼近一步，声音压低，“我是房东。”

“我乐意。”林祺林也寸步不让。

两人对峙着，谁也没先动。晋远忽然又笑了，伸手把桌上的草稿纸往林祺林面前推了推。“哟，看来是挺忙的。画了这么多，电脑呢？鼠标键盘放哪儿了？怎么感觉这堆纸，还跟你挺有感情似的。”

林祺林不接草稿纸，反而指了指卫生间，“你刚洗完澡，洗手间有没关好的马桶盖？有味儿。”

“……”晋远：“你

……”

他看着林祺林那张死不服软的脸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小子，明明鬼灵精得很，非得绷着这张驴脸。晋远伸手指了指自己刚脱下的拖鞋，“你要是不介意踩两脚，我这双就白白送你了。反正我回头得去买双新的。”

他没动，等着林祺林接，可林祺林依旧岿然不动。

“嫌脏？”晋远半蹲下身，把拖鞋往林祺林脚边又推了推，自己光着脚站得笔直，活像个看戏的。“行，你要是不想要，我就当给它陪葬了。”

啪嗒一声，拖鞋掉了。

晋远盯着自己那只悬在空中的脚，又低头看了看林祺林那张绷着的脸。林祺林眼睛瞟瞟他那只脚，又瞟瞟地上的拖鞋，最后目光落回晋远脸上，嘴角抽了抽，像是憋着笑。

“滚。”晋远低吼一声，把脚收回来，哼了一声回自己房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