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最后半块冰淇淋扔进嘴里，冰凉甜腻的口感滑进喉咙，她皱着鼻子瞪向林默。林默慢悠悠抬起手，伸了个懒腰，打了个大大的呵欠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嘀咕：“草莓……”

“嘀咕什么！”苏晚气得直拍桌子，瓜子壳稀碎溅了她一身，“什么叫草莓？我让你买草莓味的冰淇淋！不是你要草莓味的口水！”

林默这才完全睁开眼，眼神空空茫茫的，像没睡醒，又像根本没听见。“哦哦，”他打了个哈欠，“冰淇淋……”然后又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，大概是“吃不完”。

“你到底有没有在听！”苏晚简直要抓狂了，“明明说是八点，在老地方见，你怎么又迟到？迟到还迟到ieme，你名字是林默，不是林慢啊林慢！”

林默晃了晃脑袋，像是要把那些没用的信息都甩出去，“老地方……在哪儿？”他茫然地摇摇头，“你……”他又想起来什么，猛地坐直了，“苏晚！你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裙子！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身上那条洗得有些褪色的蓝色碎花裙子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就这个啊，怎么了？”

“对对对，蓝色裙子，”林默点点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，然后又迅速黯淡下去，“就是……很普通。”说完他又打了个哈欠，“要不要……先吃冰淇淋？”

苏晚看着他那副健忘得快要变成白痴的样子，气得把勺子“啪”地一声砸在地上。林默捡起来，也没生气，又继续瞌睡。

“林默！”苏晚咬着牙，“你真是个大混蛋！我告诉你我喜欢什么，你记不住！你明明看见了我在跟人吵架，你居然问我为什么生气！我告诉你因为小芳偷了我的发卡，你居然忘！你说你只记住我，你记住了什么？！”

林默愣愣地看着她，“吵架……小芳……发卡……”他摇摇头，“没印象。”

苏晚眼眶发红，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却带着哭腔，“林默，你知道吗？我天天都在想你，每天都有事没事就想起你，可你呢？对我好的时候，转头就忘；我伤心的时候，你却记得那么清楚，那么大声地问我为什么不开心！你记不住任何一个人，任何一件事情，除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