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站在空荡荡的公寓里，浑身冰凉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刺眼得让她眯了眯眼。屏幕上是前男友江铭发给她的最后一条信息：“陈雪，再见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
她对着屏幕愣了足足三秒，才反应过来这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。她颤抖着手点开对话框，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他删除信息时的碎屑，像极了被刻意抹去的记忆。她死死攥着手机，指甲深陷进肉里，才没让自己哭出来。

江铭是她大学的初恋，毕业后更是迅速订婚，成了全公司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。陈雪以为自己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，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巴掌。

今天早上，她刚走出公寓，就看到江铭和他新女友站在楼下，热恋中的人眼里哪还有半点属于她的温柔。她当时脑子一片空白，后来还是新女友客气地让她小心脚下，她才跌跌撞撞地跑回屋里。

她家里早就被查封了。她父母是个体户，前两年生意失败，欠了一屁股债。江铭当初承诺会帮她，可现在人家过上了新生活，谁还管她死活。她走到门口，保安大哥拦住了她，递给她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是法院的通知书，说是她父母的债务已经转到她名下了。

陈雪彻底瘫了。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想起自己为了江铭，把工作辞了，把所有积蓄都投进了他的事业。现在好了，工作没了，钱没了，家也没了，还背了一身债。

她摸出手机，翻到江铭的号码，想给他打个电话骂醒他。结果拨号键按了又按，最后还是无力地挂断。她想起过去三年，自己是怎么对他好，怎么迁就他，可到头来人家爱谁谁。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疼得她差点咬到舌头。

她突然想起什么，翻出衣柜最底下的那套婚纱。那是她和江铭定情时买的，后来因为筹备婚礼太累，她就把它收起来了。她小心翼翼地拿出婚纱，布料已经泛黄，边缘还有点破损。她抚摸着婚纱，想起当时江铭看着她的眼神，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可惜，那眼神现在只出现在梦里了。

陈雪穿上婚纱，镜子里的女人美得不可方物，可眼神却空洞得可怕。她转了个圈，婚纱下摆扬起，像一朵枯萎的玫瑰。她突然觉得很可笑，当初她以为自己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，现在却一无所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