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又从柱子后面缩了缩，心想这帮巡警是真够傻的，站得跟焊住似的，眼珠子都不转一下。他摸出那颗黑乎乎的金属小玩意儿，在手里掂了两下，这玩意儿是他在地铁站废墟里捡的，大概是个信号干扰器，但具体怎么用他就没辙了。捣鼓半天，倒是把旁边一块砖头给砸了，碎裂的声音在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
就在他心虚地想往回缩的时候，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一个下水道井盖后钻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录音笔，对着他“咔咔”一顿猛拍。

“喂！小子，你躲在这里干嘛？是不是从地铁逃出来的难民？”来人穿着便衣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上下打量李默，像只看穿羊的狼。

李默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，差点没把这人当三体人给干了。他赶紧把那破干扰器往地上一扔，作势要爬开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好在这人似乎没注意到他的窘迫，反而提高了声音：“别动！再动我可要开枪了！”

李默脑子一转，心想妈的，这年头连便衣都配枪，他这小身板碰上这玩意儿还不得交代？他赶紧举起双手，脸上堆起哭丧的表情：“长官，我……我不是坏人，就是想找个地方躲躲。”

那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又瞥了眼李默破烂的衣服和脏兮兮的脸上，哼了一声：“真是难民模样。行吧，我通知一下接头人，带你去找地方落脚，但你得老实点，别耍花样。”

李默心里骂了句，这接头人会不会把他交给三体人？但眼下别无选择，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走。那人转身就往街角一个看起来像派出所的小楼走去，李默则跟在后面，心里把三体人智子骂了一百遍。他这刚出虎口，又进狼窝了，这智子比巡警还难缠，动动脑子就能算出他在哪儿，这小楼里的“接头人”要是三体人假扮的，他可就真交代了。

进了小楼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空气里还弥漫着干部气息。那人领着他七拐八绕，最后停在走廊尽头一个挂着“王警官”牌子的屋子里。屋门没关严，那人敲门进去，说：“王所，我找到一个人，说是在地铁事件后逃出来的难民。”

屋子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带进来。”

门开了，一个瘦高的男人坐在桌子后面，手里还拿着个烟灰缸，里面全是烟头。他看到李默，眼睛眯了眯：“就是你？从地铁站出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