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正对着铜镜使劲扯那件脏兮兮的粗布衣服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我说是谁啊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跑来吓唬谁呢？”镜子里映出个半吊子样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沾着昨夜蹭到的煤灰，唯独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忽然，窗棂上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“谁啊？”沈知意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手上的动作没停，“再不滚，我可要喊夫子了！”

这声音不大，却让屋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沈知意猛地回头，发现窗户上映着一张模糊的人影，看不清脸，但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，像两簇鬼火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沈知意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发毛。

那影子动了动，似乎想说话，却只发出一阵沙哑的咳嗽。沈知意皱了皱眉，这声音听着眼熟，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。

“喂，别装神弄鬼的！”沈知意上前一步，伸手想把影子拉进来，“我知道你是谁！”

手刚碰到窗棂，那影子突然动了。它猛地扑到窗边，一把扯开了窗纸，跳了进来。

“啊！”沈知意惊叫一声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
来人是个宫女打扮的小姑娘，脸上带着惊恐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封信。“沈公子，求您高抬贵手，千万别把这事说出去！”

沈知意接过信，掂量了一下，拆开一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信是宫里来的，上面写着：“沈公子，皇上口谕，明日午时，午门外选婿，公子有意，务必前往。”

沈知意捏着信，心里乱成了一团。选婿？他什么时候说要选婿了？这宫里搞什么鬼？

“你……你是宫里的？”沈知意压低声音问。

那宫女点点头，脸上满是犹豫：“小女子是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却被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。

“公子，您在里面吗？”一个太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宫女脸色一白，赶紧把沈知意拉到床边，从怀里又摸出一封信塞给他：“沈公子，这是小女子的命，您一定要……”说完，她转身就跑了出去，跑得那叫一个快。

沈知意看着手中的两封信，一头雾水。一封是宫里来的，让他明天去选婿；一封是那宫女塞给他的，内容却没写明。

他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，想起自己早上出门时，那宫女好像一直跟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