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我的妈呀，这破庙也是够偏的！”阿青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，把怀里的包袱甩地上，发出“啪叽”一声脆响。他指了指前头一个黑漆漆的破门，冲着老二小李挤眉弄眼。

小李正蹲在门槛边捏着个瓦片，闻言抬头，嘴角抽了抽：“你小子又想干啥？上回替你擦屁股还没擦够？”

青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齿：“这叫历练，懂不？你想想，咱们出来这么久，干得最过瘾的事是啥？除了上次三下五除二解决了那对狗男女，就没啥让眼睛发亮的了。”

老三赵老四推着车，慢悠悠晃过来，他性子稳，不爱说话，但眼神亮堂。“行了行了，你们俩小屁孩又没干坏事儿，老娘还指望你们能有点出息呢。”说着，她拍了拍车上的担子，“顺便问问你俩，这庙里是不是真有吃人的怪物？我昨晚做了个噩梦，梦里那怪物嘴角还挂着俺家的葡萄干呢。”

阿青和小李对视一眼，异口同声：“没有！”

“这就见外了？”赵老四白了她一眼，叹了口气，“这年头，人心比鬼畜还恶，就这破庙里的老和尚，前脚施舍咱们半个馒头，后脚就惦记咱们这辆破车。”

说话间，阿青已经踹开了庙门。一股霉味和尘土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，院子里杂草没过脚踝，光秃秃的树杈子伸向灰蒙蒙的天空，没一点人气儿。正殿里黑漆漆的，就点着一盏油灯，摇摇晃晃的，跟鬼画符似的。

“大师……大师法号？”小李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阿青迈步就往里闯，老四赶紧拉住他：“等等！你这莽撞什么？”

“我咋莽撞了？”阿青回头瞪眼，“救人要紧！”

四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大殿，只见一个老和尚盘腿坐在蒲团上，浑浊的眼睛半睁着，面前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，正咕嘟咕嘟冒着泡。见有人进来，他也没睁眼看，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
“大师，在下阿青，这是……”阿青打量着那个碗里，闻着味道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老和尚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：“滚。”

“哎哟我去！”阿青眉毛一挑，“您这是……”

“滚！嫌贫爱富的穷酸货，给俺老衲滚！”老和尚猛地睁开眼，眼睛里冒出两道绿光，直勾勾盯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