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几天确实邪乎。我本来以为就是心里有鬼，自个儿吓自个儿，毕竟他前天那通电话，再结合今儿在楼道里碰见他那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八成是家庭矛盾。程序员嘛，压力大，有时候跟个行走的炮仗似的，一点就炸。

可我昨天晚上出师未捷身先死——不是被老板扣钱，是差点被楼下的夜宵摊老板给刀了。

事情是这么发生的。我加班到半夜，想着不多睡会儿，下楼买个烧烤喝点小酒放松放松。刚出单元门，就闻到一股孜然味儿，抬头一看，楼下小广场上搭着个小棚子，好几个家伙围着火炉吃串。我寻思着凑个热闹，就走了过去。

老板是个光头，三十来岁，脸上有道疤，虎背熊腰的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他瞅见我，立马堆起笑：“兄弟，来串？咱们这羊肉肉嫩，羊肉串，七块钱一串！”

我当时就想，打工人总得对自己好点，就点了几串羊肉，再来一两小瓶啤酒。酒过三巡，肉过五味，加上旁边几个酒桌上的哥们儿起哄，我那点警惕心早就扔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
“兄弟，听说你家住九楼啊？我瞅着楼道里灯坏了，好几天没人修了，你家是高档小区吧？”一个满脸酒气的家伙拍着我的肩膀问。

我正喝着酒呢，没注意，顺着他的目光一看，嘿，还真有！楼道尽头的声控灯亮着，但就是没反应，估计是坏了吧。我随口回了一句：“是有点旧了，物业该管管了。”

“旧？我老家县城的房子都比你这气派！”那家伙一脸不屑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九楼住着挺舒服，晚上没邻居打扰。”

这话把我吓了一跳。我寻思着，咱这楼道里住的都是谁啊？我住了快一年了，总共也就见过楼上的张阿姨遛弯，楼下的王婆子买菜，再就是偶尔物业的小哥来收个物业费。怎么有人记得住谁住在几楼？

更邪乎的是，那家伙说完，突然跟我对视了一眼，眼神特瘆人，直勾勾的，跟条饿了几天的野狗似的。我当时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，酒劲一下子就醒了大半。

“兄弟，干啥呢？愣神呢？”老板看我脸色不对，赶紧过来解围，“是不是吃坏了肚子？”

我摇摇头，灌了一口酒，硬着头皮说：“没事，继续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