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雁晃了晃酒碗，辛辣的酒液晃出细碎的光。她眯着眼看那几片打着旋儿飞舞的桃花瓣，心里有点烦。这店是开了，人也招了些，可就是没那股子活气儿。不像话，她王雪雁开的酒馆，怎么能死气沉沉得像块板？是酒不好？还是她这掌柜的没劲？

“掌柜的，再来碗酒。”门口忽然传来声音。

王雪雁懒洋洋地回头，看是个身材圆润的妇人，穿着粗布衣裳，脸上带着笑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，看起来是个做买卖的。妇人走近了些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往店里扫了扫，又在她脸上看了一遍。

“姑娘，”妇人说，“你这酒馆，看着是挺干净，就是……冷清得紧。我瞅着你这附近村子，男的多女的少，有些后生想找个人说说话，解解闷儿，你这店里没个说话的劲儿，白瞎了块好地方。”

王雪雁皱了皱鼻子，声音带着点慵懒：“有酒就行，找人说啥。”

妇人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姑娘，你这说话就不对了。人生在世，图个啥？不就图个乐呵嘛。你这开店的，不让人家说说话，解解闷儿，图你啥？再说了，有些男的后生，心里藏着事儿，或者想找个地方诉诉苦，你这摆着冷脸，人家还敢来？”

王雪雁被她说得有点恼火，可又挑不出理儿，只能硬着头皮道：“生意是生意。”

妇人也不生气，自顾自道：“这样吧，姑娘，我给你出个主意。你往后，少摆谱，多笑笑。要是有人来喝酒，你就陪他们说说话，听听他们的故事。人嘛，就图个被看见，被听见。你这么一弄，生意自然好起来。”

王雪雁看着妇人不紧不慢地说着，心里虽然觉得有点烦，却又隐隐觉得她说得有点道理。她这酒馆，确实太安静了，安静得像个没人气的鬼地方。她端着酒碗的手，用力地晃了晃，酒液差点溅出来。

“滚蛋。”她嘟囔了一句，挥了挥手。

妇人也不恼，笑道：“那我先走了，姑娘，记得我的话。”说完，拎着布袋就走了。

王雪雁看着妇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。她自嘲地笑了笑，端着酒碗又走到门槛上，对着那飘落的桃花瓣吹了吹气。

“女尊？真是可笑。”她自言自语道，“我就是一个开酒馆的，跟这些虚头巴脑的讲究扯啥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