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把头伸出出租车车窗，风一灌进来，他打了个哆嗦。这破地方，穷得连根电线杆都长不直似的。他要是让这俩小家伙在这疙瘩上长大，以后城里同学问起来，指不定得多没面子。

出租车在村口停下，张扬付了钱，一瘸一拐地拖着俩娃。一个五岁，皮肤黑得跟个小泥猴似的，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。另一个才三岁，眼睛蓝得跟要滴出水来，是个文静的小跟屁虫。

“爸，这里好黑啊！”五岁的娃拉着张扬的衣角，小手不停地哆嗦。张扬蹲下来，摸了摸他头顶稀疏的头发，“怕啥，一会儿就习惯了。”

村口的老槐树下，坐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，看到张扬，她眯起眼睛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“哟，这不是张扬小子吗？回来了？”

张扬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太太，就是娃他娘的娘。他硬着头皮走过去，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

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回来就回来呗，带个拖油瓶，还带着俩破锄头，你这哪是回来，明显是来要饭的啊！”

张扬嘴角抽了抽，他倒是想回城，可昨天丈母娘那态度，明显是把他给挤兑回老家了。他强装笑脸，“妈，这不是带孩子回来散散心嘛，您别嫌弃。”

老太太哼了一声，站起身来，“嫌弃？我嫌弃的是你小子把媳妇给拐跑了，现在又把娃扔这儿不管！我告诉你张扬，要是在城里混不下去，就赶紧滚回来，别占着我这地方！”

五岁的娃他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妈，您别说了，张扬他……”

“说什么呢！”老太太一瞪眼，“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？்”

张扬叹了口气，拉着俩娃往家走。“爹，这地方真的有狼吗？”文静的三岁娃小声问道。

张扬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狼？这里哪有狼，这是个好地方。”

五岁的娃他娘推了推他，小脸皱成了一团，“我奶奶说，晚上不能出门，不然会被狼抓走。”

张扬心里一紧，他当然知道娃他娘的娘是个爱抬杠的老太太，她能把天上的云都说成是狼。可眼前这俩孩子，真的小不点，要是晚上真的能听到狼嚎，那得多害怕啊。

“爹，我要吃肉肉。”五岁的娃突然开口道。

张扬一愣，随即笑了，这小子，就知道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