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块？你买根葱要十块？”老头儿嘴角咧到耳根，退休金都还没这根葱贵。我脑瓜子嗡嗡的，这阴间也太卷了吧。正想死撑着说别的东西，旁边突然传来拍桌声。“老板！您这小卖部是不是欠我们鬼差钱的？”一个尖喉鬼指着账本，活像发现新大陆。

我低头瞅了瞅那账本，心都凉了半截。这破小卖部开张不过三天，账上已经飘着几百万的阴币了，大半都是欠账。那些来买东西的鬼，十个有九个是个赖皮，要么讨价还价半天，要么干脆出门就不见人影。更操蛋的是，阴间的记账方式特别复杂，我这刚来当小职员，连账本上的鬼画符都认不全，更别提算账了。

“欠钱？可我没有欠你们鬼差钱的啊。”我抬起头，额头直冒冷汗。刚才那老头儿买的葱，刷新了我对阴间物价的认知。一株绿油油的小葱，竟然要十块阴币，还说是限定款——“九阳葱”，长在九层地狱边缘，吸收了九个阳世壮男的阳气。

“限定款？”尖喉鬼噗嗤笑了一声，“老板，您这小卖部可是开在奈何桥旁边，别说是九阳葱，就是一根烂草也得卖个五位数的。”旁边几个鬼也跟着起哄，七嘴八舌地吵着要开发票。我脑袋更懵了，这阴间还有开发票的讲究？

“行行行，你们想开发票就开发票，谁让你们是我的小祖宗呢？”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从柜台底下摸出几张破破烂烂的发票。这发票一看就是从地府税务局的垃圾桶里捡的，上面还沾着几滴不明液体。我赶紧把钱塞进兜里，生怕再被这帮鬼精发现了我的秘密。

“老板，你这发票怎么跟过期的方便面一样脆啊？”一个胖鬼突然骂骂咧咧地开口。我吓得差点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，连忙赔笑：“这……这叫复古款，越旧越有文化。”

“一点都不好笑！”尖喉鬼突然瞪圆了眼睛，指着账本上的数字，“老板，您看看这账，总共欠了一千万！这可是我们鬼差局的养鬼费啊！再不还钱，我们就要启动‘无鬼模式’了！”

我顿时脚底一软，差点跪在地上。这要是启动‘无鬼模式’，别说养鬼费了，肯定连地狱都要蒸发成鬼烟火。我赶紧改口：“我马上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