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阴间小卖部门口，看着那个老头儿，汗都差点下来了。“我……我阴票……要十块面值的……”我改口，声音都有点发抖。谁他娘的知道死后还得跟这玩意儿打交道啊。

老头儿瞅了瞅我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露出一嘴黄牙。“十块？够不够啊哥们儿，这年头十块能买啥？买个碗都得抠抠搜搜。”

说着，他从手里那几捆花花绿绿的纸里抽出一沓，哗啦一下摊在地上，纸页上的鬼画符直晃眼。“看看，十块面值的，一沓是五十，抹零头不？要不给哥们儿说个价，八块如何？”

我心里骂了一句“老鬼吸血鬼”，嘴上却只能讪讪地说：“行吧，八块，八块就八块。”

老头儿咧嘴一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得嘞，小伙子识货！给钱！”

我口袋里摸了摸，摸出了一把“钢镚儿”，都是些亮闪闪的银元票。老头儿一把抓过，数也不数就塞进兜里，拍拍我肩膀：“后会有期啊哥们儿！下次来记得多带点银子，货好得嘞！”

我看着他那背影，想起老张说过，这老头儿叫王麻子，是阴间小卖部的老板，专坑那些刚投胎的鬼。我不禁打了个寒颤，还好我死得早，不然……

刚一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站在门口，怀里抱着个玩具娃娃，眼圈红红的，看着特别可怜。她怯生生地问我：“哥……你能帮我看下娃娃吗？我……我想进去买个糖。”

我一看这情形，就知道是刚来的。那娃娃眼睛倒是特别亮，直勾勾地盯着我看，感觉像能吃人一样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对小姑娘说：“行啊，你等我两分钟，我进去跟老板说一声。”

进到店里，我立马就闻到一股子馊味儿，混合着灰尘和某种说不出的怪味儿。这店也就两平米大，正中间是个小柜台，王麻子正趴在柜台里睡觉，嘴里还嘟嘟囔囔的。

“老板，老板，有新来的……”我小声提醒他。

王麻子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看了我一眼，又打了个哈欠：“新来的就新来的呗，我 Busy着呢！”

我指了指门口的小姑娘：“她……她想买东西。”

王麻子这才爬起来，走到门口，看到小姑娘和她的娃娃，眼珠子一下子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