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结账！”女人尖锐的声音划破阴间的死寂， gesetzlich从货架前飘过来。柜台后的男人正对着账本唉声叹气，抬眼一看，是刚来报道的小鬼，名叫阿狗。

“嚯，小王来了，”男人吐了口烟圈，“这次又买了啥？魂灯蜡烛精，还是忘忧草糖？”他指了指阿狗手里那几样东西——红漆墨斗、几包干瘪的野魂面、还有一卷写着看不懂符咒的皱纸。

阿狗脸一红，“就……就买点零嘴。”他攥着账本，手心直冒虚汗。上次他接手收银，差点被七个讨债的鬼追着满地跑，账本上缺了个数字，吓得他魂飞魄散。

“啧啧，”老板合上本子，“你还年轻啊。知道我这店最邪乎的是啥不？”阿狗摇摇头。老板突然压低声音：“账本上有三页永远空着。”

“哪个？”阿狗屏住呼吸。

“‘常胜’的账簿。”老板掏出本发黄的小册子，“上面只记着耗费，从来没见进账。嘿，偏偏这家伙每次来都得买走十斤‘忘忧草’。”

阿狗刚想问，柜台突然颤了颤。老板皱眉：“来了来了……”

只见一个穿着戏服的胖鬼摇摇摆摆飘过来，嘴上嘟囔着：“老板，我的‘长生不老酒’呢？”他每次来都要买一斤八百文钱的酒，可阳寿只剩半天的他，钱从哪来？

“赵班主，”老板无奈地站起来，“又超标准消费了。上次‘哭丧包’欠的债还没还完呢。”赵班主一愣，突然咧嘴笑起来，掏出皱巴巴的纸，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个骷髅头：“哎呀！非礼勿视！”

阿狗看得真真切切——纸上画着鬼市地图，标注着三个旗幡处特别容易捡漏。他偷偷拍拍老板的腿：“老板！赵班主他……”老板会意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“滚吧，小王。”老板挥挥手，“下次别买了。”赵班主却一把搂住阿狗的腿，作揖道：“小兄弟，想学点门道没？”说着从怀里摸出一颗骷髅豆，“这个你拿着，能避开三道小鬼追魂。”

阿狗懵了半天，这才想起：“哦对，班主您欠的账……”赵班主突然瞪圆眼睛，指着账本，声音发颤：“快！你快看！”

阿狗凑近一瞧，差点把魂吓飞了——上面赫然多了一笔“倒卖命灯”的账，金额还是天文数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