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，把泥水溅得更高。苏瑶扯了扯磨得发白的粗布衣袖，怀里揣着半块冰冷的黑碳饼，眼神往山下的镇子方向瞟。

"userName，别想了，等会儿阿牛他们就该到了。"身边的老奶奶往她碗里添了半瓢稀粥，浑浊的眼睛笑得暖和。

苏瑶扒拉了两口，没精打采晃悠到镇口茶棚。几个穿皮甲的管事围着一桌算账，不时咳嗽两声，像是在掩饰憋着的话。她在角落支起马扎，看着远处官道上一队队押送犯人的，心里发堵。

自从三年前家乡被灾，她跟着老奶奶在这荒山野岭藏着，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。山下的"userName"们管她叫"黑炭"，就因为她总穿着捡来的破衣烂衫，头发像烧焦的秸秆。

"哟，这不是捡回来的那个吗？"茶棚外突然响起刺耳的笑声，扎着冲天辫的管事指着她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苏瑶攥紧了饭碗，指头纹深陷进陶器边缘。那管事调转马头，却突然被踏来的马蹄掀翻在地。几个骑快马的汉子拔剑逼住众人，为首的女子垂眸打量着苏瑶，翡翠般的瞳孔里掠过一丝似有若无的波动。

"你是谁？跟着他们做什么？"女子声音清冷，像冰碴子砸在石头上。管事们吓得瘫软在地，却死活不肯开口。

苏瑶突然咧嘴笑起来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"我？卖炭的呀。"她麻利从怀里掏出剩余的饼，掰成小块塞进管事嘴里，"看官人俄成什么样了？"

这一幕像颗炸弹炸开。女子眉头紧锁，仿佛在权衡什么，最终伸手点了苏瑶的额头："别卖关子。"

当夜月光惨白，苏瑶躺在新收拾的柴房里，听着隔壁女子练剑的脆响。她摸出藏在托腮处的玉佩摩挲，这是老奶奶临走时塞给她的，据说摸久了能让人心境澄明。

第二天清晨，那女子带着苏瑶出现在青云城。当铺掌柜见到她时，瞳孔骤缩："青瑶仙子？您怎么..."

女子看向苏瑶的眼神，终于不再躲闪。她突然伸手覆住苏瑶的手背，掌心温热："还记得那年洪水冲走的一切吗？"

苏瑶摇摇头，怎么能忘记？那个浑身湿透的陌生小女孩，抱着她痛哭的奶奶，还有远处火光映红的城楼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