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儿。”程双陈没回头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得飞快，屏幕的光映得他脸有点发白。心情差得一批，跟被谁灌了三斤劣质白酒似的，脑袋嗡嗡响，还带着点宿醉的不爽快。

“没事儿？这声音，像是从火山口滚下来的块儿。”小花放下手里的《读者》，那本封面印着慈眉善目老奶奶的杂志，此刻被她捏得有点变形。她不是没听见动静，是她觉得这动静实在没道理。程双陈这顿操作，明眼人都看得出，不是平地摔跤，就是跟谁急眼了。

“我看您这脸，肯定不是被读者气着的。”小花端起旁边桌上快见底儿的咖啡杯，自己先喝了一大口，烫得吧唧嘴，“谁跟您这老实人置气？公司里那帮小人？我看不像。”

程双陈是真没好气。“别自作多情了。”他终于有点不耐烦地回头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“今天老李给我打电话，说有个合作方案，本来板上钉钉的事儿，对方突然提出要改几个关键条款，还跟我原话对着念，明显是故意刁难。”

小花托着下巴，眼睛转了转，“就为那点儿屁事儿？原话念？难不成他还记得您上回说错别字了？”她想起前几天在公司，程双陈纠正她“翱翔”写成“翱翔”的糗事，就觉得事儿肯定还在哪儿捣乱。

“你废话真多。”程双陈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，“我烦的是这事儿找不到头绪。对方说改就改，态度恶劣得跟欠他们钱似的。老李还说，我年轻气盛，可能太较真，让对方觉得我没经验。”

程双陈心里那股火“噌”地一下窜上来。他程双陈是什么人？业务能力吊打办公室里一众蛀虫，性格？嗯，雷打不动地务实，专治各种不讲理。被说没经验，简直比往他脸上扇巴掌还难受。

“对方刁难你，就说明你能力强，对方忌惮你。”小花放下杯子，凑近了点，“你看，这好事儿，人家都主动来找您合作了，还不赶紧拿下？对方提条件，那是想赚您便宜呢，怕您不识抬举。您就按原计划来，别理他们。”

“说得轻巧。”程双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他们现在是故意给我找麻烦，我直接按原方案过去，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？显得我理亏，还让人觉得我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