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小渔在暖气里直挺挺地晃悠，揉着发麻的腿脚，脑子转不过弯。这谁家酒店，二楼跟窗帘都没拉严实似的？暖和是暖和，可这动静太大，万一被查到住客失踪，她这个无证黑户可就麻烦了。余小渔转身，摸到钱包鼓囊囊的，在里面摸到张名片，硬邦邦的卡片在她手里辗转。“叩叩叩。” 门板纹丝不动，余小渔鼻孔里飘进一股装修油漆的味道，敢情这地方是做工程的。她踮脚扒着猫眼一瞧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一个白炽灯泡亮着。余小渔啧了一声，又把头缩回来， qualities 这年头，连个热的安身之所都给不起。 她揣着那张名片，想起口袋里还剩半块冰棍，舔了舔嘴唇，真想咬一口暖和。刚走到办公桌边，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小字：“司机不来了。” 余小渔心里刚冒出的那点暖意，瞬间被寒风给卷走。她重重叹口气，又把那名片掏出来，上面的公司名“创达建设”几个字刺眼，她在本子上记下，还有个带座机的号码。 女人啊，总是容易犯傻，明明想躲，结果又往火坑里撞。余小渔拍着大腿，真觉得自己是个倒霉蛋。她这人，就是一根筋，认准的道就往前冲，撞南墙也不回头。可在这深更半夜，往哪儿冲去？ 寒风在窗外咆哮，余小渔搓着手，看着墙上的石英钟，时针早就过十一点。她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有张发票，另一头是“大昌出租”，日期是三天前。余小渔把发票和名片塞进包里，想起什么似的，又找到那把藏在网页角落的折叠雨伞。 这雨伞，是上次送外卖下雨时花三元钱买的，伞骨早就裂了一道口子。余小渔把伞撑开，在办公室里比划几下，突然瞥见墙角有个备份的电脑，插着显示器。她脑子一热，咔嗒一声合上电脑，借着键盘敲击声掩盖自己出门的脚步。 夜色像墨汁似的浓稠，余小渔走下楼梯，外面比想象中冷得多。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，伞骨“咔嚓”一声在路灯下裂开更大的口子。她咬着牙，头也不回地冲进寒风里，中间没敢走大马路上。 出租车在路边呼啸而过，余小渔缩着脖子，看着车窗倒影里自己煞白的小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