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水桶放回原位，水滴顺着边缘往下淌，在干燥的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他甩了甩还有些发麻的手，脑子转得飞快。医院现在是什么情况？还能找出什么有用的？

他站起身，小心翼翼地推开病房门。走廊里光线昏暗，顶灯坏了好几个，阴气扑面而来。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，输液管子、被单，甚至还有几个玻璃瓶，摔得粉碎，玻璃碴子亮晶晶的，踩上去不得劲儿。

王磊弯腰捡起一根 utilisé 的输液管，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污渍，这玩意儿聊胜于无。他刚握紧管子，突然听见走廊拐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风吹的，是人 bỏng 都 Sul。

他立刻贴到墙壁后面，心脏砰砰直跳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伴随着粗重的喘气。王磊眼睛瞪得溜圆，屏住呼吸。三个穿着护士服的身影晃了过来，但不是完整的。他们的胳膊腿乱七八糟的，脑袋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，嘴巴大张着，发出“嗬嗬”的气流声。

是丧尸。

王磊手指头微微发抖，但眼神却很平静。他慢慢松开手，把输液管举过头顶，用尽全身力气朝一个丧尸的脑袋猛砸过去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输液管断了，丧尸的脑袋仰了一下，然后晃晃悠悠地倒了。另外两个丧尸被这动静吸引，咆咆叫着冲了过来。

王磊转身就跑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只想活命，别的什么都不想。他拐进旁边的病房走廊，一脚踹开一扇门，一头扎了进去。“砰”的一声，门被关上，但后面似乎有东西在撞击。

王磊靠在门后，大口喘气，冷汗浸湿了后背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那截断掉的输液管。这玩意儿根本不够看。他目光扫过病房，发现一张空空的病床，旁边有个抽屉没关严。他猛地拉开抽屉，里面一套医用剪刀，不算利索，但总比没有强。

他抄起剪刀，心脏还在狂跳。刚才那一下，纯粹是靠本能。要是没砸中要害，他现在估计已经变成了丧尸大军的一份子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“咚咚”的撞击声，力度比刚才更大了。“砰砰”的，像是有人用拳头在砸门。王磊手心全是汗，手一抖，差点把剪刀扔掉。他悄悄把剪刀插进病号服的口袋，转身再次冲进走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