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蹲在祖坟头，把祖坟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给拔了。不是他手艺好，是树自己拦路，挡着自个儿刨坑呢。

祖坟就三棵树，一棵死了一半，一棵是歪脖子，另一棵活得贼精神，长得跟卫兵似的， Gun着根往天上看。王狗蛋就喜欢这棵歪脖子，树心空，掏出来能卖几个铜板。

锄头是爹传下来的，楔着点锈，抡起来沉甸甸的。王狗蛋使惯了，骨骼咔咔响。他刨得卖力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死槐树，长这么大，长这么歪，也不知道积点德……”

骂着骂着，锄头碰瓷。啥玩意儿？土里硬邦邦的。王狗蛋扒拉开土，是个黑漆漆的棺材盖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吧？祖坟里有尸骨？他老太爷不是上辈儿就穷得叮当响，连棺材板都没捞着么？

他问自个儿：“王狗蛋啊王狗蛋，你不刨白不刨？祖坟都百年没人管了，还能藏啥宝贝？”

王狗蛋把心一横，爬上树，踩着棺材沿往下跳。手一滑，差点摔跟头。算了算了，棺材板都烂了，不盖也罢。

他搬开棺材盖，一股子馊味儿就涌了出来。死人？活人谁干这事儿？王狗蛋凑近了，扒拉两下，里头是具骷髅。脸都烂了，看不清模样，就剩几根骨头还保养得不错。

王狗蛋挑了挑眉：“嘶，品相不错啊……是哪个倒霉蛋死得这么硬实？”

他从棺材里摸了摸，摸到块硬块，抠出来一看，是个黑乎乎的石头，巴掌大，上面还刻着点啥玩意儿，字儿小得跟蚂蚁似的。

他带回家，用瓦片擦了擦。石头入手冰凉，还透着一股邪性。王狗蛋念着上面的字儿，越念越觉得不对劲。那TM不是古字，跟蝌蚪似的，更像是……狗嘞？

“草，”他骂了一句，把石头往桌上一扔。

石头“咣当”一响，激得他手一哆嗦。他定睛一看，石头裂开了一道缝，缝里钻出来一个绿泡泡，绿泡泡“啪”地破了个响，啥也没剩。

王狗蛋：“？？？”

他赶紧伸手去掏，手里空空如也。只有手里这块破石头，在冒寒气。

难道……是发霉了？他拿起火石硫磺，擦了擦那块石头。石头突然“滋啦”一声，冒出一股青烟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烟散了，石头也没变。王狗蛋把石头往地上一砸，石头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