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又下得大了些，哗啦啦砸在破庙残破的屋顶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吴霓缩在角落里，身上那件单薄的粗布衣裳早就湿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 skin 上，冻得她牙齿忍不住在打颤。

肚子又饿了，咕噜噜叫得厉害。吴霓下意识蜷缩起身体，可这破庙连个能挡风的地方都没有，寒气无孔不入，冻得她痒痒的，又忍不住想动弹。她咬着牙，死死按住肚子，靠着墙壁根又熬了半晌。

就在这时，庙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阵冷风裹挟着雪片灌了进来。吴霓吓了一跳，条件反射般就想往里缩，却被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抓住了手腕。

“做什么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吴霓被他抓住，根本动弹不得。来人身材高大，一身玄色常服，面容冷峻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她这才看清，是萧湛。

萧湛的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紫的脸颊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吴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挺直了背脊，浑身紧绷。

“皇上一早就会见臣妾的。”旁边的一个侍卫头子躬身道，眼神在吴霓身上扫过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
吴霓拼命摇头，声音因寒冷而有些发颤：“不，臣妾……臣妾没做什么。”

萧湛的目光扫过她冻得发抖的身体，又扫过她倔强不肯低头的脸。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，这个女人，明明已经一无所有，却还是这么倔。

“滚。”萧湛淡淡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
侍卫头子领命，拖着吴霓就往外走。吴霓挣扎了两下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抗议声，却被风雪盖了过去。

走到宫门处，一个侍卫突然失控，踉跄着撞向吴霓。吴霓猝不及防，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后脑勺重重磕在了门槛上。

“哎哟！”她低呼一声，眼前一黑，当场晕了过去。

侍卫慌忙将她扶住，萧湛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她晕过去时，眉头还是紧紧蹙着，像是死活不肯认命。

萧湛深邃的目光沉静下来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。身旁的侍卫都看出了主子的不同寻常，大气不敢出。

直到将吴霓安顿在偏殿，萧湛才转身，冷冷道：“传朕旨意，将‘白鹿’送到凌云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