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拉机“突突突”地又颠了半晌，王猛感觉屁股都快被弹簧给颠散架了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心说这破山村，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，跟电影里演的荒野求生似的。

车子在一个破烂的院门口停下，车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，王猛被震得一哆嗦。老娘板着脸跟着下来，掏出一副金丝眼镜，茶缸子一样一摆：“走，上屋说事。”

王猛皱皱眉，这架势，明显是带他见未来的丈母娘啊。他跟着老太太往屋里走，脚下的土路软乎乎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到了堂屋，王猛一眼就看到一个红漆的八仙桌，桌上摆着四个粗瓷碗，碗里飘着几片青菜叶子，看着就寡淡。

老太太指了指桌上的一个空碗：“坐，猛子，先喝口水。”王猛没动，心里直盘算着，这退婚被退回来当赘婿的闹剧，怎么收场。他这透视眼啊，可没打算就这么甘心浪费在这穷山沟里。

一个穿着碎花布衣服的中年女人从里屋走了出来，眼角还有点细纹，正是未来丈母娘口中的“媳妇儿”。女人手里还拿着针线，看样子是准备随时嫁过来。王猛没太在意她的长相，反正他看人，重点是那股子懒散劲儿，或者说不耐烦。

“妈，我就这条件，能行吗？”王猛直截了当地问。 老太太啜了口茶：“够用了，人老实，知道干活。猛子，你呢？城里不好混，回来吧，咱家能养得起你。” 王猛心里冷笑，养得起？养得起你那几个儿子啊？他正想怼几句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老太太桌下的破柜子。那柜子腿有点歪，柜门上还贴着一张褪色的红纸，红纸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福”字。

王猛动了动脚步，绕到柜子后面。他伸出手指，轻轻在那红纸上点了点。瞬间，他眉心微突，一股信息流直接涌入脑海。这柜子是以前一个老秀才留下的，里面藏着几块民国时期的字画，都是古董。就放在柜子最下面一层。

王猛嘴角不自觉翘了翘，这山村看似贫瘠，还真有点油水。他转过身，脸上挂着淡笑：“妈，这地界儿啊，得好好盘点了。”

老太太以为自己说错了话，愣了愣：“盘什么盘？” 王猛掏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的烟圈在昏暗的光线下袅袅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