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蜷缩着身子，像只受惊的刺猬。锦被又厚又重，可那股子阴冷ness还是钻进骨头缝里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隔壁的动静停了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声，还有类似衣物摩擦的窸窣响。

“啪！”又一声脆响，瓷器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。顾清寒的心脏猛地一缩，手不自觉地摸到颈间——空空如也。她昨夜被罚，当众剥了那件护身的香囊。这暴君，到底要她的命还是要她疯？

“你疯了？旨意是贵妃娘娘赏的！现在一把火烧了，难道要收回去不成？”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，带着哭腔，但底气却透着算计。

顾清寒眯起眼。这声音……依稀有些熟悉。前朝才被封的宁安长公主？她怎么也在这里？而且听这语气，似乎和昨夜那起大火脱不了干系。

隔壁的动静又变了。好像有人刻意压低了声音，但内容却像毒蛇一样钻进顾清寒耳朵里。“……敬事房的人呢？再过一个时辰就到晚上了，她要是今夜不去……”

“不去也得去！陛下要是问起来，难道要我们承认是咱们干的？”另一个声音带着怒气，“这次的事，死了算完，她还敢不敢再装痴傻？”

顾清寒瞳孔一缩。敬事房？晚上的临幸？她脑子里瞬间乱成一团。这暴君……他到底想干什么？先给她一万个暗示，再让她被动接受？这算什么？

“噗嗤。”顾清寒差点笑出声。她还真就是个替身，连临幸的时间都精确到秒。她心里那点关于别人的执念，怕是连这种事都要被拆穿吧？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的衣料。

隔壁房间的喘息声越来越重，彷佛有什么人或物被压抑着，濒临崩溃。顾清寒把头埋得更低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她现在最怕的就是暴露。她只想当个哑巴يش替身，不被任何人看见。

黑暗中，似乎有双眼睛在角落里亮了一下。顾清寒猛地缩紧脖子，假装睡着了。夜更深了，宫殿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。顾清寒的心跳如鼓，她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更漏声，每一声都像重锤一样敲在她心上。

她不知道这暴君到底想干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今夜。眼前这宫墙，彷佛是个无形的迷宫，而她，随时可能被里面的毒 snake 扑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