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啦啦的北风还在门外撒野，刘三四把半块馒头塞进嘴里，牙齿啃得生疼，馒头愣是没化。他缩在破庙门槛后面，破布烂絮缝的裤子冻得硬邦邦的，一抖就咯吱响。“操，这鬼天气，连块干净的雪花都见不着。”刘三四骂骂咧咧，眼皮子直打架。

这破庙是前两天寻摸到的，偏僻，没香火，四壁空空如也，就剩下个歪脖子的泥塑关公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瞅着刘三四跟瞅着个鬼似的。庙外头雪下得紧，脚下一滑差点摔跟头，刘三四自个儿估摸着，这鬼地方怕不是adiyige人能待住的，连只野狗都瞧不见。

“嘿，咋整的，睡死过去了？”冷不丁，个声音从庙门后头传来。

刘三四猛一激灵，手忙脚乱抄起身边半块砖头就往后头一扔，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去。“谁？！！”他哆哆嗦嗦问，心怦怦直跳。

“别怕，是我。”个儒雅的声音应着，还带着点笑意，“我喊你半天了，你当我是小鬼啊？”

刘三四起身摸黑往里瞅，借着风里透进来的天光，瞅见个穿青色道袍的老头，脸冻得通红，手里还提溜着盏风灯，火苗子噼里啪啦直跳。“道长？您…您从哪冒出来的？”刘三四结结巴巴问，砖头还攥手里没撒。

老头摇摇头，脸上冒出丝了然的笑意。“老夫云游至此，见你这小兄弟可怜，搭把手罢了。”说着，老头把风灯往刘三四面前一放，灯光刚好看清脸，“怎么？冻坏了？”

刘三四搓着冻僵的手，眼睛瞟向老头手里的东西。“道长，您这灯…是哪儿买的？这玩意儿现在金贵着呢。”

老头愣了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哦，这不是老夫早年炼的个破玩意儿，防风火。你要是喜欢，送你了。”说着，老头把风灯往刘三四怀里一塞，“夜深了，天还冷，早些回去了。”

刘三四抱着风灯，心里头暖烘烘的。“谢谢道长！这…我怎地报答您？”

老头摆摆手，脸上带着点神秘。“举手之劳，不必挂在心上。对了，你叫啥名儿？”

“我叫刘三四。”刘三四老实答道。

“刘三四啊…倒是个有趣的号。”老头沉吟片刻，“此去城东，有个破旧的书院，里头藏着点东西，或许于你有益。若是有缘，你去寻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