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命呢？呵，知道了知道了，马上下去。”林凡的声音从昏暗的厕所里传出来，带着点慵懒，又有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那声调，就仿佛不是在回年级主任的催促，而是在对什么不起眼的小虫子下命令似的。我听了，没再废话，咔哒一声锁上了厕所门。

其实也不是故意要锁门，就是手滑了那么一下下。不过主任那个脸色，啧啧，简直比苦瓜还难看。他那双眼睛，像鹰眼一样扫过来的时候，我感觉后脖颈子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你们几个小子，还有脸锁门！”主任的咆哮声在走廊里回荡，“林凡呢？给我站出来！是不是又跟你们那套歪门邪道学上了？”

我、王磊、还有小明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。我们几个虽然被主任抓过几次小辫子，但林凡这回确实有点过分了。体育课都不来，厕所里憋一节课，这算什么事儿？

“主任，他真的在里边。”王磊壮着胆子应道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“还犟嘴！”主任气得直拍门，“我进去看看！”

眼看门就要被踹开了，小明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，挤眉弄眼地说：“走走走，咱们溜达溜达，等会儿咱们班长李浩然来了，咱们一起跟他说。”

李浩然是班长，平时跟老师关系好，再说了，他跟林凡关系也不一般。主任要是知道林凡在里面打坐，就算不批评，估计也得念叨半天。

说干就干，我们几个拔腿就跑，还没出校门，就看见几个高年级的混混堵在了前面的路上。

“哟，这不是几个小屁孩吗？来给哪个小子壮胆呢？”为首的是个光头，脖子上挂着个金链子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我们几个对视一眼，心里都凉了半截。这校门口附近，哪天没几个混混晃悠？以前我们也就躲着走，今天这林凡，不在家，不在学校，跑这儿来干嘛？

正想着，光头突然眼睛一亮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凡那小子吗？听说他最近挺能装，怎么？想跟我们哥几个切磋切磋？”

林凡？我猛地回头，果然看见林凡从校门里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破旧的麻袋。他慢悠悠地走到光头面前，脸上竟然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。

“切磋？”林凡拖长了声音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“你们知道我刚才在干嘛吗？我在等一群蚊子给我磕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