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风声突然大了起来，卷着后巷里各家各户垃圾袋里飘散的馊味，还有不知道谁家随地倾倒的剩饭剩菜馊味，一股脑儿往王磊鼻子里钻。他皱了皱眉，猛吸了一口烟，然后狠狠地喷出去，浓重的烟柱在昏暗的灯光下形成一小团，很快又消散在浑浊的空气里。

“操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在里面翻了个底朝天。烟盒早就见底了，只剩下个空壳子，里面还躺着几根皱巴巴的烟屁股。他随手把烟盒往旁边一扔，开始翻桌子底下那几个饼干袋。饿了，已经两天没正经吃饭了。

饼干袋大多是空的，或者里面只剩下几块硬邦邦的渣皮。王磊顺手把能勉强塞牙缝的都捡起来，揣进兜里。摸到口袋里还有个硬硬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子弹壳。喏，沙漠之鹰的。前两天从那帮抢银行的孙子手里顺来的，没心思研究枪，就随手揣这儿了。

正琢磨着是该去找找看能不能在哪个废弃的便利店捞点吃的，或者干脆去城郊那帮经常起冲突的抢匪地盘碰碰运气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这敲门声也太急了，像是怕门后的人出事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这年头，没点急事儿谁敲门？而且这敲门方式……太粗暴了。他犹豫了，这年头，随便哪个按门铃都可能套话，甚至直接破门而入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，拿着那根沙鹰子弹壳，抵在门板边缘，准备随时可以砸。

敲门声停顿了一下，然后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：“哥！是我！老刘！我知道你在家！快开门！外面……外面出大事了！”

老刘？王磊心里一沉。这老小子平时不大说话，但认死理，而且是个实诚人。他怎么会突然找上门？而且说着说着就哭了？这年头，能让人哭成这样的，十有八**不是什么好事。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把子弹壳往怀里藏了藏，然后操起旁边一根废弃的铁棍，一手捂住猫眼，一手推开了门闩。

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中年男人，正死死地盯着王磊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嘴巴哆嗦着，似乎有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