垃圾桶的塑料气味混着医院消毒水味，韩若雪把脸埋在膝盖上。诊断书那几行字又钻进脑子里，像针一样扎。她攥紧手机，屏幕的冷光映着她惨白的脸。“抱歉。”这三个字轻飘飘的，像两颗石子砸进死水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是条语音信息。

“小雪，对不起，我会…我会再追你的。”

是秦苍天的。她手指顿了顿，最后还是把手机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呵，追她？他那双手现在正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吧？

门口传来医生的声音：“韩小姐，可以出院了。”

韩若雪勉强站起来，腿软得像面条。她接过出院单，脑子里嗡嗡的，什么都想不清楚。走出医院大门，阳光刺眼，她下意识眯起眼。街道上人来人往，车水马龙，可跟她有什么关系？

手机又响了，她没看，直接扔回包里。有人撞了她一下，她低声说了句“对不起”，那人却笑起来：“同学，你没事吧？”

韩若雪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搂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，目不转睛地看她。男人眉头微皱，似乎不悦她的打扰。

“聂总？”韩若雪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男人身后的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挽紧男人的胳膊，娇声问道：“天宇，这位是？”

男人这才看向韩若雪，眼神冰冷：“我们走。”

韩若雪攥紧包带，但还是跟着他们走了。车子里，女人好奇地打量她：“天宇，这位是谁啊？看起来挺可怜的。”

男人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韩若雪闭上眼，已经在琢磨怎么下车。车上只有沉默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天宇，我们去哪儿啊？”女人终于忍不住问道。

男人转过头，目光在韩若雪身上停留了几秒，最后落在女人身上：“去我家。”

女人眼睛一亮，可很快又变了脸色：“可是…”

男人打断她：“路上说。”

韩若雪听着他们的谈话，心一点点沉下去。她知道，自己又要被卷进一个她不想参与的游戏里。

车停在了一栋豪华别墅前。女人下车时还回头看了韩若雪一眼，眼神里带着探究。韩若雪没理她，跟着男人走进别墅。

别墅大得吓人，装修得金碧辉煌。男人径直走向二楼，韩若雪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