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晴站在医院走廊的窗外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她刚从医生那里出来，那张薄薄的诊断书像块巨石压在胸口，喘不过气。病床上躺着的是她名义上的丈夫，陆言珩。不是什么温柔体贴的关心，而是冷冰冰的指令，让她签下离婚协议。

“陆太太，您别这样。”律师站在她身边，语气客气，眼神却带着一丝看戏的意味。许晚晴扯了扯嘴角，眼底没什么情绪。她签，她当然签。两年了，这两年里陆言珩对她做的那些事，一笔一笔，她都记在心里。病倒前那顿饭上，他看着她碗里那点青菜，眼神里的嫌弃像根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“我签。”她把笔递过去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律师点点头，扶着她往外走。走廊上人来人往，没人注意到这对夫妻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。只有许晚晴心里清楚，她这次彻底放下了。

出了医院，她给自己叫了辆出租车。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倒退，许晚晴靠在椅子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离婚了，至于这么难受吗？她甩甩头，试图把那些记忆甩出去。可陆言珩那张冷漠的脸，总能不合时宜地浮现在她眼前。

“许小姐，到了。”司机按下计价器。许晚晴付了钱，推门下车。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没戴包，手插在口袋里，拐进租住的小区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。

“陆言珩，你不是说离婚后就什么关系都没有吗？怎么还来骚扰我？”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又熟悉，是那种精心打扮过的娇嗲。许晚晴脚步一顿，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。她没急着躲，只是站在阴影里，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
门开了，陆言珩带着那个女人出来。女人穿着一身高定礼服，挽着他的胳膊，一脸甜蜜。陆言珩低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许晚晴眯了眯眼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。她就知道，他不是真的对她没感情。

“晚晴……”女人看到许晚晴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陆言珩皱了皱眉，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我们走。”

女人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着陆言珩走了。许晚晴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荒诞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