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面馆”里头死一般的寂静，就老王自己擦桌子的动静显得突兀。那两个西装小子跟门口还 лежачий 那家伙对视两眼，咽了口唾沫，其中个年轻些的赶紧掏手机，屏幕的光在老王脸上晃了一下。

“王老板，这事儿……”年轻人声音发颤，“要不……我们报警？”

老王正把刚擦干净的凳子往回摆，闻言手一抖，碗碟叮当响，那声音把年轻人吓得一哆嗦，手机差点撒手里。老王没回头，闷声道：“报什么警？自己人，处理。”

“自己人？”年轻人懵逼，“这……这地上都流成河了……”

老王终于转过身，脸上皮笑肉不笑的：“小同志，你看清楚了，这叫‘点睛之笔’，不是‘点猪之笔’。生意，得做。”

年轻人一个激灵，看看地上的血，又看看老王那没心没肺的表情，脑子里嗡嗡的。旁边的哥们儿赶紧拉他衣袖：“小张，跟王哥混，就你这觉悟，以后别提了。”

老王擦完最后一桌，后厨传来声响，保姆李婶端着盘牛肉汤出来。她瞅见门口那家伙，嘴角一撇，没说话，默默把汤往桌上摆。老王跟着出来，掐了根烟点上，嘴咧着：“李婶，整得挺快。”

“您说呢？”李婶斜他一眼，“地上一塌糊涂，还得有人吃饭不是？牛肉汤，刚炖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王老板，您那两个朋友看着挺慌啊。”

“慌什么？”老王吐个烟圈，“见惯大场面的。走，带他们认识认识，以后好歹也是我们‘老王面馆’的常客。”说罢，不由分说伸手就拉那年轻人胳膊。

年轻人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脚下一软。老王力道倒不猛，就是不容置疑。一路把他们带到后厨，指着灶台跟李婶：“婶子，招呼着，今儿个他们吃好喝好，钱……记我这儿。”

李婶哼了声，算是答应。那两个年轻人被这变故吓傻了，站在灶台边眼神直溜溜的，跟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。老王也不理他们，自顾自跟李婶搭话：“今儿front row 的牛肉，够劲。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李婶最新鲜的牛肉，刚出锅那会儿切得最厚。她翻了个白眼，但语气不重，“您那事儿……庄哥说了，别张扬，以后注意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