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九歌咽了下口水，抬眼就撞进顾北彦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。他靠在椅背上，一只手插在裤袋里，指尖无意识抠着布料，像是在忍耐什么。这男人，连生气都带着股子邪气，让她莫名心烦。

“顾北彦，”风九歌鼓起勇气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我们……是不是该谈谈？”

顾北彦扯了扯唇角，没说话，只是那抹弧度带着浓浓的讥诮。好，她算计过他，算计得彻彻底底。他自认栽在风九歌手里，可这女人……现在倒好，还想来谈什么？

“九歌……”顾北彦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，“你今天来，是想为当年那件事道歉？”

风九歌心头一紧，鞋尖在地板上抠了抠，小声应道：“……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当年那场误会，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。顾北彦明明那么爱她，为什么突然就提出了分手？

“说吧，你想怎么道歉？”顾北彦的语气依旧平淡，可那双眼睛却像淬了寒冰，让她浑身发毛。

风九歌深吸一口气，决定豁出去了：“北彦，当年……那场婚礼，其实……”

她话还没说完，顾北彦突然笑了。那笑容很奇怪，像在看一个笑话。风九歌心里咯噔一下，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

“婚礼？”顾北彦挑眉，“你说的是你那个当众甩掉我的婚礼？”

风九歌咬住下唇，眼眶微微泛红。她知道顾北彦会恨她，可没想到……恨得这么深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可顾北彦却打断了。

“九歌，有些事，过去了就过去吧。”顾北彦的声音像一把钝刀，缓慢而残忍地割着她的心，“你不用道歉，我……早就不在乎了。”

风九歌怔住了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不在乎？他怎么可能不在乎？这些年，他的痛苦，他的挣扎，她都看在眼里。

“顾北彦，你骗人！”她猛地站起身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从来没有不在乎过！”

顾北彦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当然在乎，怎么会不在乎？只是，他不想再被辜负了。风九歌的心思太缜密，太难猜，他怕再次重蹈覆辙。

“九歌，我累了。”顾北彦站起身，与她拉开距离，“我们……分手吧，彻底的。”

风九歌的心像被狠狠砸了一拳，痛得无法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