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九歌盯着眼前这张脸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挠了一下，又麻又痒。顾北彦还是和记忆里一样，眉眼间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气，可此刻，他却正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那杯水。

这算什么？

她接过邻座同事递过来的橙子水，刚喝了一小口，就被他给盯得浑身不自在。男人微微倾身过来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：“别喝这个，给我。”他把风九歌手里的水杯一把夺过去，顺手摁在桌上，自己却没喝，就那么捏着杯身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水汽凝结出的冷意。

风九歌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不用了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刚来公司那会儿，顾北彦就是这样，喜欢不声不响地对她进行“特殊照顾”。那时候她懵懵懂懂，只觉得这男人有点霸道，却又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魅力。后来才知道，那根本不是魅力，是掌控欲。

现在……他这是搞什么？

风九歌心里吐槽，面上却维持着得体的微笑。她轻轻晃了晃手腕，试图把水杯要回来：“顾总，我……”

“叫北彦。”他打断她，拖长了尾调，像是在品尝一个有趣味的词。

风九歌心里咯噔一下，眼角余光瞥见他对面那群人正交头接耳，显然是注意到他们之间的互动了。她皱了皱眉，小声地：“北彦……顾北彦，水……”

男人终于抬手，把那杯水推到她面前，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她的手背，力道不大，却让人浑身一僵。风九歌的心跳漏了半拍，看着他微挑的眉眼，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，好像第一次见面时，他也是这样。彼时她穿着笔挺的西装裤，穿着印着小熊图案的袜子，站在讲台上紧张得不行。是他走过来，在她面前蹲下，低头看着她，带着戏谑问她：“怎么，新来的不认识我？”

那时候他也是这样，居高临下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。

风九歌轻轻吸了口气，避开他的目光，拿起水杯抿了一小口。水还温着，带着淡淡的甜味。

顾北彦盯着她的侧脸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。他很少对别人露出这种表情，尤其对她。上一次，好像还是刚分手的时候。

他说过，她像猫。

风九歌嗯了一声，算是应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