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后背凉飕飕的，手里 Oscar 的辣条差点没抢回来。这白毛鬼他见得多了，医院红绿灯底下、太平间外卖堆放点、甚至还有个喜欢在教职工宿舍楼二楼窗口晃悠的，但没一个像眼前这鬼这么……嚣张。

树底下那顶歪帽子，估计是当年挂树上挂的太急，给拽成这样了。几缕头发还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风给灌了酒，又像是打了一架没洗头。最显眼的是那张脸，惨白惨白的，嘴唇干裂得跟沙漠似的，对着那几盆快被旱死了的月季花比划啥呢？老王头瞅得 fuzzy，就感觉那鬼舌头像根钢针似的，戳得花叶子直哆嗦。

“操，捣鼓啥呢？”老王头咽了口唾沫，把烟屁股在花盆边上磕了磕，朝那鬼比划了两下。他这保安，当久了，跟医院各路神仙都混个脸熟，尤其对付这种小鬼，讲究个眼力见。

白毛鬼没搭理他，反而朝医院方向抬了抬下巴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再指了指花盆，那动作一气呵成，带着点儿不耐烦。老王头一愣，这鬼还会手语？他自个儿琢磨着，是不是想让花浇水？可医院护士站离这儿老远了，这鬼咋叫水去？难道是想吐？这白毛鬼，看着就营养不良，哪有吐咽子的实力。

老王头正纳闷呢，就感觉一股阴风ze 않지막하게刮过，几片飘落的枯叶唰唰地绕着他转悠。他心里一咯噔，这鬼要动真格！他赶紧把刚点上的烟按灭，作势就要撒腿跑。

“站住！”白毛鬼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木头似的，但竟然有种奇异的穿透力，精准地钻进老王头耳朵里。“别跑，送你点好东西。”

老王头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蹲下去。他这保安混迹医院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但让鬼用声音直接钻进脑门子，他还是头一回。这鬼，有点东西！

“啥好东西？”老王头一边往后退，一边含糊地问。他感觉自己像被只无形的手抓住，动弹不得，只能硬着头皮跟鬼周旋。

白毛鬼又指了指花盆，这次还晃了晃手里的白帽子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——花要死了，帽子好看，送你！

老王头眼珠子一转。这鬼要花？可花盆底下结着青苔，瓦片缝里还爬着小虫子，哪像刚浇过水的样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