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里刚放完午假，苏荨揣着半碗牛肉面，慢悠悠晃进办公室。前台小妹正对着电脑头薅头发，听见动静回头看了眼，小声嘀咕：“苏……苏姑娘，顾总找你。”

“顾长恩？物所~”苏荨拖长音，嘴角撇了撇，心里嘀咕这老头今天又想干嘛。前脚刚帮她那晃点的小破店拿下个设计案例，后脚就扔了个烫手山芋过来。她捏着保温桶晃了晃，里面是同事 volunteered 的大白兔奶盖，这才象征性应了声：“哦，知道了。”

上头顾长恩的办公室，厚门“砰”一声开，苏荨拎着保温桶，脚步有点虚。这男人气场是真的大，一进门就一股冷飕飕的空调味儿——呃，除了那瓶他自带的薄荷茶，哪儿凉哪儿哪儿白。她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，响亮咚一声。

顾长恩抬眼，惯常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不见半分暖意。他指了指旁边椅子，声音冷得像焊了层霜：“坐下。” 手指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声，像敲在苏荨脊梁骨上。“项目进度，重新给我捋一遍。”

苏荨噌地坐下，心里骂咧咧。这老小子，上赶着抓马？！她扒拉两口奶盖，含糊道：“这个……上周不是给您发过邮件吗？还有这个……” 拿出平板，哒哒哒划动，准备开始表演画饼。顾长恩看着屏幕，手指点了点：“这个方案，客户跑了。”

苏荨笑容僵在嘴角，手里的奶盖差点洒出来。跑得好啊！她声音都发颤了：“顾……顾总，我……”

“不用你解释，”顾长恩打断，(tea) 唇微动，“把你自己赔给我。” 眼神锐利得像要钻进她脑子里，看得苏荨浑身一抖，临时抱佛脚的本能涌上来：“我……我赔得起吗？”

男人突然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距离近得能闻到薄荷茶和……廉价香水味儿混在一起的味道。他盯着她眼睛问：“苏荨，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？”

苏荨心乱如麻，结结巴巴：“为……为什么？”

顾长恩嘴角勾了勾，那笑意有点陌生，也可能是她的错觉。他伸手，猛地揪住她头发，力道大得让苏荨差点惊叫：“因为你不让我走！” 他抓住她的手不松，嗓音低沉得发颤，“谁让你走的？！”

苏荨脑子嗡嗡响，往后缩了缩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我……” 下意识想说“我这不是上班嘛”，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