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指在冰凉的墙面上划出细微的痕迹。敲门声又响了一次，带着点急切，像是不容分说。她咬了咬唇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她能听见里面有点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似乎有人在走动，脚步声很重，停在离她不远处的位置。然后是轻轻的拖拽声，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挪开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，是苏童夕。他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，但还是能听出点不耐烦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像个受惊的兔子，恨不得现在就消失。

敲门声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听里面的动静。林薇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冰冷的墙面上。

“让开。”苏童夕的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这次更不耐烦了。

林薇的心往下沉，像一块大石头压在那里。她能想象出那个房间里的情景，苏童夕大概正坐在沙发上，眉头紧锁，看着自己这个不请自来的麻烦。她在这个家里就像个碍事的物件，碍眼，多余。

“我……我能进去吗？”她小声问，声音发颤。

又是一阵沉默，外面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林薇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软，她靠着墙，手慢慢下滑，摸到了地上的地毯。

敲门声又响起了，这次更急促，带着点生硬的敲击。林薇的心猛地一跳，她不知道苏童夕会不会直接踹门，也不知道自己若是被撞出去，会不会摔得更惨。

“苏童夕……”她终于鼓起勇气，轻轻喊了一声。

脚步声顿住，外面安静了几秒。然后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了。

林薇抬起头，对上苏童夕的眼睛。他的脸色比昨晚还要阴沉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，显然是被人打扰了好事。他没看林薇，径直往里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酸涩得厉害。她记得他刚才的眼神，冷冰冰的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她想起前阵子自己在家里受的那些委屈，想起苏家那些人看她的眼神，从同情到鄙夷，最后只剩下厌恶。

可即便如此，她还是逃不出来。她甚至不敢奢望苏童夕能对她好一点，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
“你……”苏童夕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身看向林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