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巷子里的积水倒映着路灯惨白的光。老张踢开脚下小水洼，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屏幕还是亮着。他揣进兜里，没敢关机，手指头不老实地划过屏幕，那些视频点开一个，心跳就漏半拍。

“操，他妈的闹剧。”第一个视频，是个年轻人被围在巷子深处，嘴巴被胶带封着，声音嘶哑地求饶。老张皱着眉看完，手指抠得屏幕发滑。

第二个视频换了个角度，光线昏暗，一个女人蜷缩在废弃仓库门口，身后是撬开的铁门，手里死死攥着个红本本，眼神惊恐得像见了鬼。老张咽了口唾沫，这脸他有点眼熟，好像是条街老王他媳妇。

老王？老张脑子嗡了一下。他想起老王前段时间出事，死在家里，警察说是突发心脏病。可这视频拍的是多久以前的？老王那婆娘看起来也不像遭了什么罪的样子。

手机突然震动一下，屏幕亮起，弹出条未读消息，来自陌生号码：“看了吗？还想知道更多？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破手机不会自己长脑子了吧？他赶紧想关掉，手指一抖，点开了消息后面的链接。

又是一个视频，这次是拍后脖颈的。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在镜头前晃悠，脖子上挂着块手表，手腕不自然地抖着。视频不长，就十几秒，但老张看得脊背发凉。这身段，这手势，他认得，是隔壁小卖部老板，老李头，一个月前被人发现溺死在河里，死因是溺水。

老张感觉后脖颈窜起股寒意，他不是怕死，是怕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，像防不胜防的雨，砸得人措手不及。他猛地停下脚步，躲进路边一家废弃小店的阴影里，心脏砰砰砸得胸腔生疼。

“操，玩我呢？”老张低声骂咧咧，手指胡乱戳着屏幕，想把视频删了。可手机不配合，点了几下都没反应。他急得满头大汗，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，涩得难受。

突然，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张猛地回头，身后三十米远的地方，一个黑影站在路灯底下，像一团蹲伏的阴火，一动不动地盯着他。老张的心脏猛地缩紧，呼吸都忘了怎么喘。

黑影站了起来，是个穿着深色雨衣的男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他手里拎着个布袋子，一步步朝老张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