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！”尖锐的惨叫声划破了夕阳下的寂静。我，宋晚，手扒着市场门口的围栏，感觉肺都要炸了。手里那最后半根烤肠，在刚才那块掉进下水道的肉饼之后，成了我最后的挣扎。市场里乱糟糟的，全是跑动的人影，还有几声此起彼伏的尖叫。

我缩在围栏后面，死死盯着前方。几个穿着白色布偶服的人影冲过来，速度太快了，根本看不清脸。其中有个戴着眼罩，速度尤其快，一把就把旁边个记者按在地上，撕扯他那新潮的包。

“跑啊！”我自言自语，心脏狂跳。那记者的惨叫声还没结束，就被那白布偶狠狠咬住脖子。腥风扑面而来。

“妈呀！”我反胃，胃里翻江倒海，手忙脚乱吐出来。旁边卖菜的大婶都吓了一跳。

这时候，人群骚动了。一个矮胖的身影踉踉跄跄从人群中挤出来，正是市里面小有名气的律师林逸舟。他脸色惨白，嘴角还有血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看到我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他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，此刻却脏兮兮的，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。

“林律师？你没事吧？”我凑近点看。他抓住我胳膊的手力道很大，指节发白。我能感觉到他冰凉的体温。

“逃……走……”林逸舟断断续续说。

“往哪走？”我被他弄得更慌乱。

“我……我看见了……”他声音发抖，“外面……外面全是……全是怪物！”

怪物？我抬头看市场外面。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影从外面冲进来，手里拿着枪，砰砰射击，烟雾弥漫。但是那白布偶似乎不怕子弹，还在外面逡巡。

“你骗我！”我甩开他的手。

“没……没骗你！”林逸舟眼疾手快，从路边捡起个破碎的玻璃瓶，举在手里，“我……我帮你！”

“我呸！”我嫌弃地后退一步，“我们现在就死路一条了，你还指望我帮你？”

“你……你死对头，林逸舟！”他咆哮，“你不怕我？”

我愣了下。他真是连死都不放过我。

但下一秒，林逸舟突然倒在地上，双手抱头，发出呜呜的惨叫。我吓得一哆嗦。

“林逸舟！”我冲过去。

他趴在地上，额头撞在地上，头发散乱。他肩膀的位置，慢慢地、慢慢地长出两根尖锐的骨刺，骨刺上沾着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