饼子嚼得刘明牙齿都快得冒烟了，王虎在一旁吧唧嘴啃他那块软乎的，眼角还带着点不屑。"小子，就凭你？也想跟虎哥分一杯羹？"王虎把半块饼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洪亮得跟敲锣似的。

刘明咽了口唾沫，腮帮子还硌着个饼屑，没急着捡。"虎哥，咱公平点，这地儿老排长管着，您要是真有本事……”他指了指那堆冒着热气的烤红薯，又指了指自己，"……您自己先挑，剩下的归我。"

王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，"哈，口气不小啊。排长那老狐狸，其实就认我这块招牌。你小子，哪个队的？"

"第五队，新来的。"刘明把饼渣往地上一弹，"虎哥，您是老江湖了，这摊子……能不能让我赚口饭吃？"

王虎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太阳正毒，远处尘土飞扬。"行啊，看在你小子嘴甜的份上。"他突然凑近，声音压低，"不过有个条件。那几个后厨的伙计，手脚有点慢，你帮我把活儿干得利索点，我去跟排长打点。"

刘明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"行！"他麻溜地蹲下，抄起几根烤得流油的红薯就啃，嗬嗬响了好几声。

王虎斜了他一眼，又把目光投向排长那间亮着幌子的饭馆，"小子，别得意太早。这行当里，不光靠手快，还得看脑子活。你记住，脸皮厚点，本事 lite 点，一般屁事没。"

夕阳把影子拉得长长的，饭馆前的地砖都烫得厉害。刘明手脚并用地剥着红薯皮，汗珠子滚得像小珠子似的往下掉。后厨那边飘来糊面的香味，董叔一边和面一边嘟囔："这小子……手脚倒真麻利，就是……"

"还愣着干啥，没听见虎哥让收拾炭火的？慢吞吞的，把人吃了！"王虎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，一把抢过扫把，"来来来，跟我学！"

刘明赶紧把剩下几个红薯往砧板上扔，跟着王虎颠颠转圈地搬炭块。炭火烧得正旺，火星子噼啪跳，把俩人半边脸都熏得黑乎乎的。

"虎哥，这该死的太阳，什么时候能落下去啊？"刘明抹把汗，声音都在喘。

王虎把炭火拨了拨，一股热浪扑来，他咂咂嘴："急什么？太阳落山前多烤几串，生意才好！对了，刚才听你说第五队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