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和瘦子是我同事，老油条和小白脸，一个三十出头，一个二十出头。胖子和老板娘有一腿，所以老子是老大，小白脸就是个老实巴交的愣头青。前天晚上，我加完班回家，路过城西旧厂区，看见瘦子蹲在那儿抽烟，我就过去搭话。瘦子说他叫李帅，刚从里面出来，说是给家里送东西。我听了没当回事，旧厂区乱得很，谁不知道那儿是销金窟。

第二天上班，小白脸就说他昨晚做了噩梦，梦见自己被人追杀，醒来一身冷汗。我听了笑着说他是压力太大了，年轻人嘛，总有那么点压力。胖子和老板娘就在旁边笑，老板娘还摸了摸小白脸的脸。我心里冷笑，这小白脸平时就爱惹是生非，我看他八成是动了什么歪心思。

晚上客人少，我帮小白脸打下手。他给我倒了一杯酒，说想跟我聊聊。我问他想聊什么，他说他想退职，他说他感觉自己活在世上就是个废物。我喝了口酒，没说话，他就在那儿自暴自弃。突然，我看见他眼神闪烁，手悄悄摸进了围裙下面。我心里一紧，这小子是要动手？

就在这时，胖子和老板娘走了过来。胖子拍了拍小白脸的肩膀，笑着说年轻人，路还长着呢，别这么早就认输。小白脸回过神来，说没事，我就是压力大。胖子和老板娘走后，小白脸的眼神又变得诡异，他朝我使了个眼色，我心知不妙，假装没看见，继续擦桌子。

晚上十点，客人走光。我正准备收工，突然听见后厨有动静。我过去一看，发现小白脸倒在地上，脖子上有血。我吓了一跳，连忙跑出去叫人。警察来了，胖子和老板娘也在。警察问是谁干的，胖子就说不知道。老板娘就哭哭啼啼地说她知道，但她不知道是谁。警察又问小白脸，小白脸就挣扎着说，是那个瘦子，李帅，他要杀我。

警察走了，我就去找李帅。他在旧厂区，我把他拉过来，问他是不是他干的。李帅就跪下来说，他不是故意的，是他自己不小心。我一听就知道他在胡说，我就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。李帅就哭了，他说他害怕，他说他怕自己会死。

我当时就愣住了。我看着李帅，突然发现他不是很瘦，他的眼神也很复杂。